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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瑞呼吸一慢,匡當一聲把窗戶關上了,好像外面有什么洪水猛獸。謝淵看到她的反應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十二個小時的飛機所帶來的疲憊感好像也在這一刻一掃而空,他隨意地拿著西裝外套,站在姹紫嫣紅中等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負所望,以最短的時間跑了下來,出現在他面前時還在劇烈地呼吸,卻已經撞進他懷里。
“這么想我?”謝淵唇角愉悅地揚起,卻還在計較那條朋友圈的事,“我以為你樂不思蜀了。”
“……我就是想拍一下海灘風景,誰知道就剛好有那么幾個腹肌美男入鏡了。”紀瑞還在堅強地死鴨子嘴硬。
謝淵把她從懷里薅出來:“美男?”
“丑!”紀瑞立刻駁回自己的話,“這個世界上只有小叔叔一個美男,美得我神魂顛倒。”
“你這嘴里,還真是沒一句實話。”謝淵瞇起眼眸。
紀瑞沒繃住,突然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角又有點紅,紅得讓謝淵心軟,哪還顧得上什么美男不美男的。
重新把人抱住,謝淵喉間溢出一聲嘆息:“瘦了,最近吃得不好嗎?”
“其實還好,就是偶爾會吃不慣,”紀瑞蹭了蹭他的胸口,“我有點想吃家里的飯了。”
“等你回家,讓鐘伯天天給你做。”謝淵低聲道。
紀瑞突發奇想:“你呢?你給我做嗎?我還沒吃過你做的飯呢。”
面對她這個無理要求,謝淵沒說自己不會,只是無條件選擇答應,然后開始在心里暗暗盤算是報個班還是直接找鐘伯學。
已經十一月了,家里正在逐步進入冬天,異國他鄉卻還是熱的,謝淵雖然衣服不算厚,但到底是長袖長褲,于是很快就出了汗,輕微的汗味混合著剃須水的清香,味道意外地令人著迷。
“小叔叔你累不累,不累的話我們待會兒去街上走走吧,給你買兩個花汗衫,度假就應該穿得花花的。”
紀瑞說話時臉還埋在他懷里,癡迷地在他身上聞來聞去,聞得謝淵喉結滾動,連后背都快僵硬了,只能強行把她推開:“哪學的壞毛病,亂聞什么。”
“我聞聞怎么了!”紀瑞還沒聞夠,不滿地再次撲過去。
謝淵都快被她聞出反應了,哪敢這么縱容她,當即按著她的頭把人推走,紀瑞大怒,張牙舞爪地要跟他決一死戰,可惜因為胳膊長度不夠,在他的控制下只是胡亂張牙舞爪。
鬧了一會兒后,兩人都忍不住笑了,紀瑞哼哼唧唧地張開手:“不聞了,再抱一下總可以吧。”
這個倒可以滿足,謝淵矜貴地朝她招招手,紀瑞立刻撲了過去。
“小叔叔,”紀瑞枕在他胸膛上,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你為什么會突然來找我啊。”
“因為你說想我。”謝淵回答,說話時胸腔震動,震得紀瑞半邊臉都麻了。
紀瑞撇了撇嘴:“我每天都說想你,可你到今天才來。”
“大概是之前每次說想我,都是什么食不下咽輾轉反側之類的話,可這次就只有‘一點點’想我,我有了危機感,就跑來了。”謝淵想起她明顯是克制狀態下發的那條‘我有一點點想你了’,心臟便說不出的沉悶。
紀瑞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抱得更緊。
花影下年輕的戀人相擁,畫面怎么看怎么賞心悅目,葉非站在長廊里欣賞片刻,一扭頭果然看到褚臣面無表情的臉。
“傻了吧,以為距離能隔開他們呢?沒想到謝淵會千里迢迢趕過來吧。”她有點幸災樂禍。
褚臣乜了她一眼:“你到底站哪頭?”
“我哪頭也不站,瑞瑞開心就好,”葉非噙著笑看向二人,悠悠嘆了聲氣,“謝淵這人確實不咋地,沒禮貌還刻薄,好像多高貴一樣,但他對瑞瑞確實沒的說,今天會突然跑過來,估計也是因為瑞瑞跟他說什么了吧。”
褚臣眼眸微動,久久沒有說話。
“行了,”葉非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人家兩情相悅,你能不能別做棒打鴛鴦那根棒槌了,看瑞瑞今天情緒低落的,我都想拉著她回國了。”
褚臣還是不說話,她干脆轉過身去扯他的臉,執意要他給自己一個說法。褚臣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握住她的兩只手:“要不是你幫她打掩護,讓她去和謝淵約會,我也不會帶你們出國。”
“我什么時候給她打掩護了?”葉非睜大眼睛。
褚臣冷笑一聲:“不是要給她打掩護,你會主動提出和我一起二人世界?”
想起那天為了讓紀瑞和謝淵一起吃飯她撒的謊,葉非一時有些心虛,吭吭哧哧反駁:“就、就是吃一頓飯,什么二人世界……再說你當時既然發現了,為什么不早點拆穿?”
“因為那是你第一次提出和我單獨吃飯。”褚臣看著她的眼睛道。
……怎么把自己說得這么可憐,他們在瑞瑞回家之前,不是一直在單獨吃飯嗎?葉非面色訕訕,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所以你為什么要費這么多功夫分開他們,就因為你跟謝淵合不來?”
“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就是怕瑞瑞將來后悔。”謝淵以長輩的身份出現,最后卻和紀瑞談戀愛的事,褚臣始終介懷。
“后悔什么?后悔自己跟一個年輕英俊又多金的男人談過戀愛?”葉非無語,“別杞人憂天了,是個人都不會后悔的好嗎?!”
“真的?”褚臣看向她。
葉非剛要點頭,不知突然聯想到了什么,耳根頓時泛起一絲薄紅,褚臣本來沒有多想,但看到她的反應,突然意味深長起來。
“……你再不出現,你寶貝女兒就要把男人帶回房間了。”葉非突然提醒。
褚臣唇角的笑一僵,想也不想地沖了出去。
看到褚臣出現的那一剎那,紀瑞如見鬼了一般倒吸一口氣:“爸爸?!”
“褚總。”謝淵倒是淡定。
褚臣看一眼兩人牽著的手,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卻也沒有提出直接讓他們松開的無理要求:“謝總吃飯了沒?”
“飛機上吃過了。”謝淵客氣道。
褚臣點了點頭:“再吃點吧,瑞瑞晚飯沒吃多少,你和她一起吃點。”
“何止是沒吃多少,早飯午飯都沒吃,晚飯就吃了一個橙子。”葉非也走了出來,還有三個月就是預產期了,她的肚子已經圓滾明顯。
謝淵聞言,立刻蹙眉看向紀瑞,紀瑞心虛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