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淵見她還敢提這事,當即將視線從她亮晶晶的唇上收回:“你這一看就是兩支口紅疊涂,再加一層潤唇膏才有的效果,我可不敢居功。”
紀瑞震驚:“你怎么知道……”
“早跟你說了,我學過畫畫。”謝淵淡定往前走。
紀瑞這回是真崇拜了,一路小碎步跟在他旁邊,不斷夸贊他厲害。謝淵對她的夸獎照單全收,完全沒有告訴她真相的打算。
兩個人被傭人領著一路到了宴客廳門前,紀瑞看著熟悉的環境,鼻尖又是一酸。
“敢哭就把你丟出去。”謝淵威脅。
紀瑞悲傷的情緒戛然而止:“不哭。”
謝淵見她還算鎮定,這才默默松一口氣,朝著她彎起胳膊。
紀瑞愣了愣,反應過來后立刻笑嘻嘻挽上他的胳膊。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她那每年都會送她房產給她買畫還給她造了大游樂園的大伯,突然一身正裝出現在他們面前。在紀瑞的記憶里,大伯總是嚴肅、古板的,連爺爺都經常吐槽自己的兒子太過一板一眼,可今日看到年輕版的大伯,才發現他還有這么隨和溫良的時候。
謝淵感覺到握著自己胳膊的手一緊,淡定地拍了拍她后才開始寒暄:“紀哥。”
“小淵來了啊,真是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前段時間剛參加了商業峰會,感覺怎么樣?”紀宣三十多歲,正是最好的年紀,面對謝淵有一種老大哥的感覺。
謝淵顯然對這位紀家未來的當家人也很有好感,說話都比跟別人要隨性:“別提了,一群老頭子天天講改革,結果所謂的改革就是給公司換換桌椅板凳,年輕人倒是有想法,結果一句話沒說完,就有無數個老頭子反對,真是浪費時間。”
紀宣被他的說法逗笑:“人長到一定歲數,思想多少都會僵化,你習慣就好。”
說著話,他突然注意到紀瑞:“這位是……”
紀瑞鼻子酸得厲害,卻還是站直了身體。
“是我侄女,在家閑得無聊,索性帶來給紀老看看。”謝淵不動聲色地拍拍她。
紀瑞乖乖打招呼:“大伯好。”
紀宣被她的稱呼搞得一愣。
“叫我小叔,當然要叫你大伯。”謝淵笑著打圓場。
紀宣恍然,一時哭笑不得:“感覺自己突然老了很多。”
紀瑞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引得紀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頓了頓后才問:“還不知道侄女的名字是……”
“紀瑞,”紀瑞主動回答,又有點難受,“瑞月的瑞,意思是吉祥的月亮。”
謝淵還是第一次知道她名字的含義,不由得多看她一眼,結果視線又一次不小心落在她的唇上。察覺到自己對她的口紅色號過于在意了,謝淵蹙了蹙眉,強行別開了視線。
而紀宣在聽到紀瑞和自己同姓后,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也就是這幾眼……他的神情神情逐漸微妙。
簡單的寒暄之后,紀宣作為主人家又去招呼別人了,紀瑞這才猛地松一口氣,小小聲說:“這名字還是他給我取的。”
謝淵給出的回應,是掏出方巾擦了一下她的嘴。
紀瑞:“……干嘛?”
“不好看。”謝淵解釋。
紀瑞:“小叔叔你是人嗎?我正傷心呢,你擦我口紅?!”
謝淵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咳了一聲假裝沒聽到。
紀瑞一路小聲抱怨,等進了宴客廳大門的剎那,又一次安靜了。
“知道你想找家人,但你的事太離奇,太莽撞容易得不償失,所以要徐徐圖之。”謝淵看著華麗的宴客廳,不緊不慢地放緩了聲音。
紀瑞像一只落水小狗一般,挽著她救命的浮萍,再開口聲音有點鼻音:“我知道的小叔叔。”
謝淵又側目看了她一眼,唇角突然勾起一點弧度:“走吧,調查的事交給我來負責,你今天只需要享受這個夜晚。”
水晶燈的光穿過大開的門洞落在他的臉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好像救世的神明俯視人間,紀瑞遲緩地眨了眨眼睛,心跳快得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十分鐘后,謝淵一手拄著手杖,一手端著香檳,在人堆里談笑風生。而被他勸說要享受這個夜晚的紀瑞,卻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看著他到處浪。
……這一條腿有毛病,都不耽誤他到處晃,要是身體健全,不得浪得飛起?紀瑞深吸一口氣,拿著手機辟里啪啦打字:我這個小叔叔太不靠譜了,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他難道不知道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嗎?簡直是太沒風度太沒良心了,虧我還整天想著要多孝順他,真是白瞎了我的孝心!
打完,發送,長舒一口氣。
葉非那邊很快回了消息:確實可惡。
紀瑞見她回復了,立刻又開始辟里啪啦打字,然后又一個長文發了過去。
葉非:確實¥%@*……
紀瑞:???
葉非那邊沒動靜了。
紀瑞拍了拍手機,仿佛這樣就能讓葉非再給自己發一條,結果沒把葉非的消息拍過來,反倒拍來了兩個熟人。
“瑞瑞,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