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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周詳那小子竟然還敢錄音?難怪事情敗露得這么早,原來有人比他更早地想好了怎么脫責。
徐爍審視著他的神情,“怎么?不想承認?”
董讓冷著臉沒答話,俯身想去撿地上的U盤,還差一手遠時一只腳落下,徐爍用了三成的力道,將墨綠更深地踩陷入泥土。
“撿就沒必要了,音頻我有備份?!彼畚蔡羝?,睇著面前彎腰僵在半空中的董讓,“怎么,難道咱讓哥敢做不敢當?不至于吧?我證據都有了。”
輕笑聲裹挾著挑釁的言語,像是不停往董讓腦子里放火/藥。
徐爍都說到這程度了,再不認那就是孬種,董讓立起身子抿了抿干澀的唇,“我認?!?
兩人對視,目光中敵意的火星濺出眼眶,濺得周遭空氣凝固。
既然都認了,董讓就不可能繼續(xù)讓徐爍占上風,“認了又怎樣?”他笑了笑,恢復往日無論如何也不服輸的狠厲模樣,“你也找人給我放釘子?”
“我給宋之楠放一顆你就給我放十顆是嗎?”董讓說著笑得越來越猖狂,“我給宋之楠放十顆你就給我放一百顆?你有這個機會嗎?”說完覷著徐爍,像是吃準了他就算知道真相也拿自己沒辦法。
不管怎么說宋之楠沒受傷是事實,而在這一事實下,如果徐爍敢動他,那么只要他鬧到老師面前,錯的也只會是徐爍。因為宋之楠沒受傷,而扔釘子這件事無論是真是假,只要沒成功就不會受到什么嚴厲的懲罰,更何況他還可以死咬住自己是被誣陷的,誰讓宋之楠沒受傷呢。
“徐爍,別怪我沒提醒你,宋之楠現在可是好好的,你動了我到時候鬧到老師那兒去就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事了,最后不僅你得被請去辦公室,就連宋之楠也得跟著你進,人家可是大學霸不見得有時間?!倍屨f得陰陽怪氣,“——哦對了,還有你家奶奶是吧?老人家了,因為你來趟學校你真的忍心?”
“釘子是你扔的。”徐爍神色陰暗地說著陳述句。
“是啊,是我,可不是沒傷著他嗎?”董讓見讓徐爍陷入矛盾,語調溢出得意,“我看你最好是當這事沒發(fā)生過,我以后也不扔了,你也別因這事找我的茬,咱倆就當兩清?!?
徐爍戾氣漸濃,腳底的墨綠尸體被踩得丁點兒也看不見。
“不可能?!?
“莫非你認為你有選擇的權利?”董讓譏誚說,“怎么?不會寧愿麻煩宋之楠和你奶奶也要揍我一頓吧?”
徐爍沒作聲,只是將陰沉的目光從董讓身上挪開,落在了右側的地上。
建筑工地該有的這兒都有,工地沒有的這兒也有。
徐爍最后將視線定在一根細長的木條上,膚白的木制本體不是重點,重點是本體上探出頭的锃亮鐵釘,尖銳小巧,拇指的長度能刺破皮膚,吸食人血。
董讓順著他視線望去,洋洋自得霎時變?yōu)榭謶?,“徐爍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動我咱倆以后沒完!”
徐爍像與世隔絕般,不顧董讓的嚷叫將木條拾起攥在手心,長有鐵釘的那端暴露在空氣中,淡淡地看著他,“怕了?”
“你瘋了是不是?!”董讓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抵住破敗剝落的白墻,內里灰塵蹭了滿滿一背,“宋之楠不是沒出事嗎?!值得你這樣?”掙扎的吼叫使他像個行將就木的老者,拿著耙子起先想打在蛇的七寸處,卻沒想到失了準頭,現在卻已到了蛇的反撲時間。
明明可以繞路走,不識好歹去動人家七寸,看你怕咬不怕咬。
“怕成這樣?”徐爍微微側著頭,欣賞著眼前人的無措與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