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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亞瞳掃了眼坐在對面的肖呈御夫婦,點了點頭,側首對楊均與路凡道,“你們兩個自己隨意。”然后把身子一揚,就把頭擱在肖子墨的腿上,“我頭有些疼。”
肖子墨忙叫管家拿了藥油,在自己指間抹上藥油再輕輕的按壓腿上之人的太陽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心疼的嘆氣,“要不咱以后少接些片子。”
因為肖子墨的動作而感覺到舒適不少,單亞瞳語氣也溫和了不少,“嗯,我以后會少接一些劇本,”閉著眼,單亞瞳也能猜測到肖子墨臉上的笑一定燦爛了兩分。
清雅很早就聽說肖子墨與一個男藝人不清不楚,可是在她的認知里,也不過是肖子墨養的一個情人罷了,可是今日一看,她竟覺得肖子墨是真心喜歡著這個男藝人,而且這個男藝人也不是什么被包養之類的小藝人,而是國際巨星。
明明該覺得惡心的一幕卻讓她看到了溫馨,沒有傲慢與疏離的肖子墨,撤去溫和外衣的國際巨星,這兩人明明是男人,卻讓她看到了很多夫妻間都沒有的幸福。身邊坐著的人就是她這輩子的丈夫,可是他們之間卻從來沒有這樣相處過,男女間間的感情,還不如兩個男人,不知道該感到好笑,還是該為自己感到可憐。
不一會,晚餐準備好了,餐桌上出現了真正的中西合璧,不過肖呈御很快緩解了這種不倫不類之感,他叫人把西餐撤了下去,跟隨大眾用中餐。
“大哥,真不好意思,亞瞳不喜歡吃西餐,真是失禮了,你不要介意,”肖某人不甚真心道歉,手下卻是熟練的為單亞瞳剝蝦殼,這都是習慣啊習慣!
剝去蝦殼,蘸上醬料,再殷勤的喂到某人嘴中,一系列動作做得那是優雅無比,引得向來面無表情的肖呈御也忍不住側目,那眼中的疑色仿佛是在打量眼前之人是不是由誰假扮而來的。
倒是路凡與楊均兩人淡定的與肥美的大蝦作斗爭,動作一點也不慢,只是路凡多掃了幾眼單亞瞳與肖呈御,鏡片下的眼睛帶著某種探測,單亞瞳從頭至尾都沒有正眼看過肖呈御,這與單亞瞳對付陌生人時有些不同。
似乎絲毫不想顧及肖呈御的面子。
這個猜測讓路凡心頭跳了跳,憶起兩年前在唐阮卿與景絮顏訂婚禮上撿到的字條,心中的答案越來越明朗,幾乎可以肯定,他挑了塊八寶鴨,嗯味道不錯。
從始至終他也只是一個看客,從前是如此,現在依舊如此,誰感動了誰,誰負了誰,誰失去誰得到與他又何干?
酒足飯飽,肖呈御夫婦也看了場忠犬大戲,只是從頭至尾叫單亞瞳的青年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幾人坐在沙發上,單亞瞳的態度讓肖呈御有些尷尬與惱怒,卻不能發作,無論是從肖子墨還是單亞瞳現在的地位來說,他都不能對單亞瞳做什么。
氣氛越來越尷尬,單亞瞳從沙發上站起身,“我累了,先去睡了。”他視線掃過肖呈御與清雅,露出一個勉強能成為笑的表情,“兩位,晚安。”
“晚安,”清雅優雅的對單亞瞳頷首。
單亞瞳腳步一頓,視線細細在清雅臉上掃過,臉上的笑意明顯了不少,點了點頭,便越過幾人上了樓。
在肖呈御夫婦走出大宅時,清雅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看,就看到穿著白色襯衣的青年站在陽臺上,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清雅有種感覺,少年看的是自己的丈夫。
那是一種嘲諷與嘆息般的感覺,似乎帶著某種不忿,又仿佛是某種放下。
清雅側頭看向自己的丈夫,才發現他的視線正落在少年身上,眼中帶著某種不能言說的恐慌。
她不知道,身邊的男人在十多年前第一次遇到那個如玉少年時,少年便是站在那幕色中的陽臺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走吧。”身邊之人喉嚨里發出干澀的聲音,拉著她快步走出這棟溫馨的別墅,就像是急于逃離某個噩夢,踉踉蹌蹌,卻永遠也走不出來。
黑夜無邊,噩夢又豈會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