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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他跟著男人進了洗手間,男人趴在洗手臺上吐得一塌糊涂,面色慘白如紙。
扶住站立不穩的男人,才發現他全身冰涼,他擔憂的問,“你還好嗎?”
男人慢悠悠的看著他,半天不說話,他以為男人會發酒瘋,或者有別的行為,結果男人只是微微一笑,“沒事,謝謝?!?
他能看出,男人已經醉了,可是即使醉了還保持著完美的禮儀,這樣的男人叫做完美還是可悲。
剛走出洗手間,他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肖呈御,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放開男人,還是帶著男人離開。
肖呈御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可是他卻看出,肖呈御說的是,“穆言”。
他微笑,“肖少,還沒走嗎,這是我們公司的藝人,有些醉了,我現在正打算送他回去。”
肖呈御大步走到他與男人面前,想伸手觸摸男人的臉頰,可是最終無力的垂下,然后他退后一步,微笑道,“那就不打擾唐少了,對了,聽聞景天王胃不怎么好,醒了酒后叫他一定要吃些東西?!?
“我知道了,謝謝,”他看著肖呈御,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扶著男人走遠,他只是不想讓男人有那種不堪的緋聞,只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急著帶男人離開。
也許,后來他才明白那是什么原因,因為在那個時候,他忘記男人還有自己的助理與經紀人。他只是想帶著男人離開,他不想讓男人與肖呈御在一起,可是當他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升為公司總裁那晚舉辦的酒會上,很多人對他說恭喜,也包括那個男人,他穿著一身阿曼尼西裝,微笑著道,“恭喜你,唐總?!?
“也許是該我說謝謝,”他想起男人曾經對自己有意的提醒,因為自己的兄弟動作太大,被自己精明的父親發現,結果什么也沒了,他不禁想,這個男人或許是自己的救星。
他抬頭看男人的表情,卻只看到他不變的笑。
只是這樣的笑,他卻覺得格外的好看。
升為總裁后,他偶爾聽到有關男人的緋聞,看著他匆匆的進自己的辦公室,又匆匆離開。
他慢慢發現,男人喜歡82年的拉菲,喜歡站在高高的地上望著天空,喜歡喝紅茶,喜歡笑得一臉的完美,喜歡不起眼的滿天星,還喜歡打沒有難度的小蜜蜂與超級瑪麗,喜歡坐在沙發上微笑著神游太虛,喜歡···
在他沒有完全男人的時候,他卻聽說男人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那個笑得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死?!
他不開電視,不看報紙,也不接電話,這些記者總是這樣,什么娛樂消息都寫,怎么能寫那個男人死了這么過分的消息,他一定要起訴那些媒體。
他才不會相信,一定不會相信,絕對不相信,男人···怎么會死?
他想,也許明天那個男人還會站在走到上,抬頭看著天空,裝作一副沉思的樣子。
他想,也許明天男人還會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喝著一杯紅茶,對于經紀人安排的行程不理不睬。
他知道男人總是喜歡弄一些新聞出來給記者制造話題,所以,這一次男人一定又是無聊了,才做出這樣的惡作劇。
第二天,他早早的去公司,他想早一點來到公司,他想,男人一定會站在走道上望著天空。
可是,走道上沒有,辦公室也沒有,鋼琴室也沒有,錄音室也沒有,舞蹈房也沒有,哪里都沒有男人,也許男人是趕通告去了,一定是趕通告去了。
“總裁,”一個人拉著了帶著笑意的他,這個人臉上恐懼與驚慌幾乎扭曲了他的臉,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總裁,安爵死了,安爵死了?”這個人,這個謝勛的經紀人這樣說。
“死了···是什么意思?”他看著這個人,臉上的笑僵住,“你告訴我,死了,是什么意思?”
“總裁···”謝勛似乎被他的樣子嚇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今天不是愚人節,別開這種玩笑,你把景安爵叫來,我剛剛找到一部很好的劇本,讓他來演主角···”
“總裁,安爵已經死了,你明不明白?!”謝勛再次重復,只是看他的眼神帶著比剛才更明顯的恐慌。
“謝勛,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跟你開玩笑,等景安爵回來了,你叫他來見我,”他沉下臉,“我先回辦公室了?!?
“總裁···”謝勛嘴唇顫抖,“你···怎么了?”
他才發現,自己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扎出血來,可是,為什么沒有覺得痛?
“沒事,”他扯著嘴角笑了笑,“你去把路凡叫來,我同他商量景安爵角色的問題。”
“總裁···”謝勛臉上的恐慌越來越明顯,仿佛就快要倒下,語氣也帶著顫抖般的小心翼翼,“路凡···路凡在靈堂?!?
“哦,景安爵今天扮演死去的戲嗎?”他點了點頭,突然不想聽下去,“我明白了,我回辦公室···”
“總裁,這不是演戲,安爵···真的已經死了。”
死了?他愣愣的轉頭,看著走道上,穿著白西裝的景安爵正站在走道上望著天空。
“你開什么玩笑,他不是在那里嗎?”他指著走道,他甚至看到男人對他回頭笑了笑,“你下次開玩笑也要正主不在才行?!?
謝勛僵硬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走道,再回頭看著向來被稱為狐貍的總裁,心中一種猜測越來越明朗。
“景安爵,他們都開你死了的玩笑,你有什么想法!”他走出去,走道上的男人消失了,走道上什么也沒有,沒有平日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沒有聲音,什么也沒有。
“喂,你快三十歲的男人不會玩捉迷藏吧?”他笑著問,聲音在空曠的走道上,竟然有種發抖的錯覺。
他轉頭看著面色慘白的謝勛,“你說,他有沒有聽到你開的玩笑,我告訴你,其實那個男人很小心眼的,你一定會被他報復?!?
“總裁,你醒醒,安爵···安爵,已經不在了,他的遺體還在靈堂里,他已經不在了!”謝勛近乎是嘶吼著說出這些話。
他不要聽這種一點營養都沒有的玩笑,一點意思都沒有,他看也不看謝勛,轉身就走。
男人才沒有死,沒有死,開什么玩笑?開什么玩笑?!
謝勛看著唐阮卿越走越遠,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他顫抖的拿出手機,“路···路凡,總裁不對勁,他···”他不知道該用詞語形容,頓了頓,才道,“他好像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