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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越來越近,連氣息也聲聲入耳,粟正知道就是這一刻!他在距離池塘邊不到十厘米的位子猛地拐彎,慣性令他摔倒在地,也令大漢栽進了池塘。
水花一濺兩尺多高,錦鯉嚇得爭先恐后地游開。
只可惜,這個池塘才一米深,大漢很快就濕淋淋地站了起來。粟正抓緊時間,朝拱門外跑去,沒想到這拱門內站了七八個粉紅衣衫的小女孩,各個看著都沒成年,正澆花修草。見他大搖大擺地跑進來,小姑娘們紛紛驚叫著縮到了一團。
“賤東西,不許你過來!”
粟正喘著氣,白眼都翻不動,心想一個個黃毛丫頭,前平后癟的,誰要過去啊。但他還是身體誠實地動了起來,小丫頭們嚇得吱哇亂叫,粟正又急又慌,只好動用武力脅迫——他抓起一個小姑娘的領子,鮮紅的鞭痕在陽光下猙獰駭人:
“大門在哪兒?”
“……東、東邊……”小姑娘緊閉著眼,出一根食指指了指方向。
“畜生!快住手!”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來,粟正向后看,原來是大漢搬來了救兵,各個兇神惡煞,手持利器,看的粟正心寒腿軟,只恐自己命不久矣。
橫豎一死,粟正咬著牙像東邊沖去,能多一活秒就一秒。
他穿過了長廊,闖過了孤亭,撞翻了婢女,踢開了妄圖攔住他的瘦弱小廝——粟正發現,在這里打工的人竟然大半都是未成年,不禁感嘆法治社會還不夠普及,并堅定了自己逃出去就報|jing的決心。
然而他的決心很快就破滅了。
在經過眼前的拐角時,他撞上了一個人,慣性使他仰倒在地,撞上的人竟像一張單薄的紙片般飛了出去。
粟正看呆了。
“王爺啊!”
尖銳的聲音撕裂了時間,那道身影像電影中的慢動作一般,一幀一幀地歪倒在眾奴仆的擁護下,慘白的小嘴里吐出一口鮮紅濃稠的血液。
王爺抬眼,陰郁的視線便射向了粟正,后者即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傅秉英?”粟正呆滯喃喃。
“大膽賤奴!”管家似的人物對著他的右臉上來就是一腳:“竟敢沖撞了王爺!該死!”
這時,身后那一群喊打喊殺的大漢也跟了上來,他們一見王爺在此紛紛跪地,把一顆頭磕的像石頭一樣響。
“王爺饒命!公公饒命!這刁奴害了瘋病,到處橫沖直撞,奴才這就教訓他!”
說罷,鞭子、棍子、板子暴雨般落在了粟正身上,顧不上回憶二人之前發生的事,疼痛已令他大叫,臉上身上盡是血漬,卻還硬撐著朝王爺腳邊爬去。
“……傅秉英、秉英……救救我……”
王爺居高臨下,表情冷漠,像帶了一張玻璃面具,眼中卻醞釀著殺戮的瘋狂,他輕聲道:“晦氣。”然后瞥過臉,朝后退了一步。
徐公公會意,嚷道:“不知死活的畜生,還想向王爺求情,給我亂棍打死。”
一個急于立功的大漢揚起木棍,不留余力地沖著粟正的后腦勺來了一下。
砰!
一聲悶響。粟正只覺腦漿激蕩,似乎從眼睛里、耳朵里流了出來。再用那只獨眼望天,天是黑的,太陽是白的,身子一晃,臉就撞在了地上,緊接著,那些激烈的打擊仿佛越來越遠,疼痛也越來越模糊。
粟正脖子一歪,徹底死透了。
起因
這是一個純白色的房間,里面沒有一絲陰影。
粟正的眼球滴溜溜地轉了轉,想起來到底怎么回事兒了。
一道不屑的聲音傳出。
“太沒用了,這么快就死了。”
粟正怒:“你個大騙子,不是說了要幫我的嗎?!”
大騙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