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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子低聲道:“穎王送來消息,說只聽殿下號令了。”
姜澈揚起下巴,望著燭光夜色下,不很明朗的觀音面孔,喃喃地道:“汐月宮的湖中,據(jù)說常有暗流呢……”
武陽王府中,聶云川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是申時。他剛洗漱完畢,便聽到外面通傳:“大管家到。”
聶云川走出來,看見大謙滿臉堆笑地捧著個托盤請安道:“見過世子,這是王爺讓小的送來的金葉子,專門給世子逛萬花樓用的。”
說著伸手將托盤掀開,里面竟然是厚厚的一層金葉子,在紅漆托盤中金燦燦的照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聶云川有點懵,向右湊上來道:“世子,王爺還真是疼您,您這剛在萬花樓夜宿一宿,便送來這么多姑娘喜歡的東西。”邊說邊給聶云川使眼色。
聶云川心中恍然,面上卻假裝疲憊地打了個哈切道:“謝王爺了,收起來吧。”
大謙將托盤交給向右,又滿臉堆笑地道:“還有一件事,奴才知道世子也定是記得的,但又怕您貴人事忙,所以來提醒一句。王爺那里,到了該看脈象的日子。”
聶云川這才想起來,聶暄那里一直服用著自己開的方子,今天是該重新號脈的時候了。便點頭道:“我記著呢,剛睡醒,餓得慌,等用些點心就過去。”
大謙說著感謝的話,行了禮離開,聶云川卻收起來嬉皮笑臉的模樣,沉下面孔。
向右在一旁問道:“少當家,若是王爺真有好轉(zhuǎn),是不是就應(yīng)了您的猜測?”
聶云川面色深沉地點頭道:“若我的猜測屬實,那……這京城的事情就更加令人不安了。”
“連武陽王都不放過,能是誰?”向右分析道:“若說王爺沒了,最大的受益者只能是皇上。
但皇上那個模樣,也不像是還能心思縝密害人的模樣。”
聶云川沉聲道:“不是皇上也不會跑了皇家的人,武陽王府立下的誓言,最大的受益者只能是皇家。”說罷瞇起眼睛喃喃道:“難不成……是淳王?”
“啊,有可能。”向右道:“他既覬覦皇位,想要跟皇上的子嗣爭奪江山,銀錢也是必須要的。”
“嗯……有了銀子好辦事。”聶云川想了想道:“若是淳王,一切倒也說得通。十三年前謀害了王爺,然后處死能夠解救王爺?shù)姆蕉U……不過,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就是淳王為什么要在那個時候謀害王爺。”
“武陽王府忠君愛國,可能是絆腳石。但十三年前淳王的勢力遠遠不如現(xiàn)在,急急慌慌地害死武陽王,那些財產(chǎn)也只能歸于國庫,他撈不著一兩紋銀。”
“十三年前……”聶云川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小小的孩童,淚汪汪地看著自己的母妃離開的越來越遠,看著自己熟悉的京城越來越遠,心中充滿了驚駭和無助。
聶云川的手在腰間的匕首上摩挲著:“十三年前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但似乎所有的人要么諱莫如深,要么沒有察覺,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向右,我有種預(yù)感,只要知道十三年前一件事的真相,所有的秘密都會象雪崩一樣坍塌下來。”
向右看著聶云川的眼睛閃了閃:“可是……少當家,若真相真如雪崩,可能便無人生存。”
聶云川神色觸動了一下,垂下目光,看著那把匕首:“無所謂,只要一個人生存便好。”
聶暄的臥房里,聶云川走進來,隨便行了禮道:“我來給王爺請脈。”
聶暄面色變了變,似乎有話要說,卻又忍住了,默默地伸出了胳膊。
聶云川戴上薄薄的真絲手套,按在聶暄的脈門上,一屋子的人目光都集中在聶云川身上,屏聲靜氣,仿佛一呼吸就會打亂了二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