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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在戰(zhàn)場上熬干了最后一滴血。
撥開夢境的迷霧,司諾城像是走迷宮一樣闖過一層層封閉的領域。他順著感覺朝最亮的地方走,漸漸地,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司諾城,醒過來……”
恍惚地睜開眼,司諾城看見了頭頂有六個黑乎乎的鼻孔。祁辛黎、拉基和姜啟寧繞在他床邊,滿臉寫著好奇。
祁辛黎:“你知道嗎?你睡了整整一天!”
拉基:“你知道嗎?紀斯的長頭發(fā)很厲害,居然能把你卷著抬回來,我當時以為你是個巨型海帶卷。”
姜啟寧:“城哥你是不是出街踩香蕉皮了,后腦勺好大一個包。”
司諾城的神思依舊恍惚,他揉著混沌的腦子撐起身體,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大卡車碾壓了一遍似的。他沉默不語,視線還有點無法對焦。
恰在此時,紀斯拄著大仗站在他面前,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微笑問道:“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夢境數(shù)千年的經(jīng)歷讓他后遺癥嚴重,司諾城近乎本能地道:“艾德爾……”
紀斯:……
我這一棍子下去,你可能會死。
所幸,司諾城失控的狀態(tài)沒持續(xù)太久。他很快恢復了理智,只覺得暈眩又想嘔吐,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我這是怎么了?”他只記得自己躍上高空的畫面,卻忘記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紀斯平靜道:“你失足墜樓了。”
司諾城:“……不可能,我就是把頭扔了也做不出這么蠢的事。”
確認過語氣,并不是性情大變的司諾城。紀斯放心了,他養(yǎng)在園子里的大白菜沒被什么豬換了芯子,實乃幸事。
“城哥,你昨晚到底咋了?”
“夢游,體驗了一把登錄游戲大號的感覺。”
眾人:……
第39章 第三十九縷光
理智回籠之后, 司諾城進入了賢者時間。
他背靠三個軟枕,身軀深深地陷入大床內(nèi),臉色尚有些發(fā)白。可他的精氣神極佳, 眸中更是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紀斯說, 點和線是一維空間……
一維只有長度, 沒有寬度和深度。人類可以肆意地在白紙上揮灑線條,任意更改它們的形狀,或長或短, 或直或彎,近乎擁有絕對的支配權。
但,如果給一維空間附加先決條件, 比如數(shù)學試卷上標注著“請畫平行線”或者“請畫弧線”。那么,人類對一維的支配力就會受到限制,只能依樣畫葫蘆地照描照寫。
而當條件不斷疊加, 具體到“請用2b鉛筆畫一條長3cm的線段”時,人類不得不規(guī)矩地按照標準來。
此時,他們對一維的支配能力降到最低, 除非突破束縛, 否則別想隨心所欲。
同理適用于二維空間。
二維有了長度和寬度, 甚至對線的巧用可以在紙張上畫出三維世界的縮影。
人類構筑了二維世界,用線條創(chuàng)造了紙片人, 用文字賦予了它們身份、能力和屬性, 并認同它們的一切不合理是合理, 承認它們的一切特異能力都是真實。
但同樣的, 人類不斷地給紙片人附加條件, 又將它打造成獨立的個體后, 就極大地削弱了對它的支配性。稍有改動, 少不得收到“你在毀形象”的罵聲。
可人類做到了一點,他們真正賦予了紙片人在二維世界里的能力、地位和身份,讓它如魚得水,讓它活得滋潤。
同理——也該適用于三維空間!
三維有了長寬高,所有事物變得立體又飽滿。人類是三維生物,而適用于三維世界的規(guī)則是“科學”。
“科學”的規(guī)則就像是數(shù)學題的先決條件,羅列了人類該遵從的條條框框,讓這個三維的世界變成了人類眼中的真實。并在思維、生活和日常等方面無孔不入,令每個人的世界觀無有不同。
然而,人是三維生物沒錯,可受制于人身體中的靈魂卻是更高維度的產(chǎn)物。
就像人類可以賦予紙片人特意功能一樣,靈魂也能賦予人類一些奇妙的特質。
它仿佛是人類本身自帶的外掛,只要人類有能力覺醒,有能力鏈接潛意識的超感,自然就能在三維的世界中施展出“不科學”的力量。
誠如紀斯所言,世界是維度的疊加。一維隨心所欲,二維風生水起,憑什么到了三維就不可以?
如果把“科學”理解成基本規(guī)則,是三維生物賴以生存的根本,那么靈魂就是三維生物掙脫束縛的鑰匙。
握住這把鑰匙的前提,是毅力、心性和信念的到位,也是身、心、靈三者的同步。他目前得到的超能力,便源于靈魂的覺醒。
而以身體為媒介,靈魂的力量可以在現(xiàn)實世界中發(fā)揮到最大。這樣一來,哪怕外來的侵略者再多,人類也擁有了與之抗衡的能力。
以三維對戰(zhàn)三維,以高維應對高維,如此,可立于不敗之地。
遺憾的是,眼下的覺醒者有且只有他一個,怪物的數(shù)量卻在與日俱增……
想到這里,司諾城修養(yǎng)不下去了。
他強忍著全身的酸痛,把隊友一個個從房間里刨出來,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通概念,再加以詳解、剖析和深入,又是寫又是畫,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帶動全隊奔向覺醒的康莊大道。
“城哥,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學不會啊!”姜啟寧表情麻木,“每次做夢,不是夢見吃,就是夢見被追殺,要么是在瘋狂找?guī)!?
“我始終不能理解,你是怎么做到在夢里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