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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打實的數據測量,讓調查隊的心情十分沉重。專家組圍著痕跡吵成一團,他們嘗試用地震、雷擊、皸裂等各種角度去解釋異象,卻發現科學解釋在此刻變得無比蒼白。
“地震?你讀的書喂狗了嗎?”老教授指著人鼻子罵,“你老太爺我吃了七十年的鹽,就沒見過哪次地震能震出這么齊整的痕跡!還雷擊,你們一群三十歲的奶娃娃,見過雷擊現場啥樣嗎?”
三十歲的“奶娃娃”們:……
“要我說幾遍!解釋不通別強行解釋,什么時候我們搞學問的非得生掰硬扯了?”老教授中氣十足地吼道,“別給我提什么治安要緊,這地方都被劈成這樣了,還治安?與其拿個破解釋安民心,不如直接說我們做不了!”
“可是鄒教授,葫蘆口已經夠亂了……”超自然現象不套上科學的外皮,會引發大規模的恐慌。
鄒教授愁極了,老臉都皺在一起:“這根本無法解釋,地球上沒有哪種大型生物可以留下這種爪痕,我情愿說是外星人的高科技!”
“太荒謬了……”
“如果是大型生物,它活著沒?活著去了哪兒?能留下這種爪痕,體型鐵定大,一移動哪能看不見,看沒人瞧見吶!”
“如果它死了,那尸體呢?”
沉默蔓延,這是一道無解的題。直到,一名年輕人放下手中的照片和數據,慢條斯理地說道:“除了超自然現象,只剩下外星科技了。而我,更傾向于科技。”
并不是呢……年輕人想的是一回事,說的卻是另一回事。
他戴著白手套輕觸深痕,平靜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如果把高壓水槍放大數倍,再把這條公路想象成一塊石板,那么——高壓水刀在石板上留下的痕跡,跟公路上的痕跡像極了,不是嗎?”
片刻后,一窩人圍在了他身邊。
“我見過散珠行的作業,在水流的沖刷中,再堅硬的石塊表面都會變得異常光滑。就像它一樣,很明顯的劈砍痕跡,卻因為加入了水流的緣故,豁口和壁面都顯得非常平整。”
“水刀作業也是如此,用最柔軟的東西劈出最強大的力道,連后續的工序也省了……”
最柔軟的東西,最強大的力道。之于人而言,以柔克剛這個概念似乎能夠理解,要是順著該思路拓展,興許能挖出什么。
“奶娃娃很不錯啊。”鄒教授老懷甚慰,“叫什么名字?”
“祁辛黎。”
“哪兒畢業的啊?啥專業啊?”
“佛學院,念經專業。”
“……”
噎死喊他“奶娃娃”的老爺子后,帝大畢業的博士生祁辛黎蹲在深痕邊,眼神晦澀。
高壓水刀確實能劈出同類型的痕跡,但遠遠不及深痕的平整和威力。所有人看破不說破,任由他胡言亂語,看來有些事情的本質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
那么,拋棄傳統的科學觀念——
“最柔軟,最強大……除了水和空氣,還有什么?”
……
“意識,智慧生物的意識。”
酒店最豪奢的套房里,紀斯抱著司諾城新漲的最高配平板,握著一支電子筆涂涂寫寫。他的身邊湊著三個腦袋,正是安分等著警察上門找來的司諾城、姜啟寧和……拉基。
嗯,混血帥哥的原名實在太長,除了司諾城沒人能記住。由于姜啟寧再三追問他的中文名無果,只能把他簡稱為“拉基”。為此,這倆又干了一架。
“叫我‘弗拉基米爾’!再不濟,弗拉也行!”
“我呸!我的外網女神就叫‘芙拉’,你芙個毛線的拉!”
混戰一團,仍以姜啟寧的慘敗告終。紀斯失笑搖頭,倒是對司諾城的記憶力有點佩服:“你是怎么做到他說一遍名字就記住的?”
司諾城道:“我有群烏拉的合作伙伴,他們的名字最短16個字,最長109個字,聽多了就習慣了。”
紀斯:……
難怪拉基說千頂城通靈者不少卻沒出過什么大事,要是每個人的名字都這么長,除非兩者間有深仇大恨,否則誰耐煩拿去下咒啊。
至于弗拉基……什么來著?
算了,沒必要記住,就叫他“拉基”好了。紀斯良心一點也不痛地想。
筆尖流轉,在平板左側畫下了海水與冰山,又在右側畫了一個圓。紀斯的畫功著實不錯,在沒有填色的情況下,寥寥數筆就能畫出精髓。
“海水是未知的能力,可以理解為自然、宇宙、神性,而冰山是人類的意識。”紀斯給水下的冰山打上斜線,“人類的意識是汲取超能力的鑰匙,浸入海水的部分越多,所能激發的能力越強。”
“冰山露在海面上的部分,被稱為‘天賦’;沉在海中的部分,被稱為‘潛力’。”
凌厲的字體落在冰山上下,溫和雅致的人寫出了如刀如劍的鋒芒。紀斯繼續道:“但很多時候,深藏在海面下的部分被稱之為‘潛意識’,也是人類從未被發掘過的意識力量。”
“就像大腦,它只被你們開發了5%,剩下的95%類同潛意識。”
紀斯將右側的圓形涂黑,只留下一條窄窄的白縫:“你們一直在拼5%的天賦,而遺忘了95%的潛力。即使你們將5%開發到極點,宇宙之于你們仍然是個未知。”
科學和玄學,從來不該是絕對割裂的狀態。正如5%和95%只有合在一起,才能達到全知全能的真理狀態。
“意識是最柔軟也是最無形的東西,它是根植在人類靈魂中的力量。它可以隨你所想所思變成你最需要的模樣,也可以因為你的情緒來保護自身,亦或是摧毀威脅。”
“鬼物便是如此。”
“它們是沒有形體的靈體,也是意識的聚合物。嫻熟地利用意識狩獵,是它們的本能。”
“不過,大部分鬼物也不曾把冰山的下半部分開發到極點,一般所能做的是編織幻境,攻擊人心理薄弱的地方。你們遇到的那只是個例,但個例并不意味著僅有一只。”
司諾城道:“既然不止一只,就說明遲早有再遇的可能。那么,在遭遇前……開發我們的意識?”
“潛意識?”他感覺自己有點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