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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寅初小腹的疼痛有些緩解,對祝含玉笑笑∶“我以后一定當心。”
祝含玉沉吟半晌∶“要不臣將藥再加重兩分,喝三天再減半,最重要的是臥床靜養,您身子本來就不好,已是很勉強的事了。”
“藥再加重兩分”、“臥床靜養”、“身子不好”等字眼隱隱約約傳來。
秦猙心中一個咯噔。
蕭寅初能有什么意見,對她點點頭∶“都照祝姑娘說的辦。”
祝含玉行了個禮∶“那臣開藥去,請花葉姑姑同我去一趟。”
“好。”蕭寅初應她,對花鏡說∶“替我送祝姑娘出去。”
祝含玉告退,花鏡跟在她背后。
寢殿重新安靜下來,秦猙大步走到她床邊,發現小姑娘背對著他,整個人團成小小一團。
……
秦猙就勢坐在床邊,將被子掀開一個角∶“手給我。”
蕭寅初將臉埋在被子里∶“給你干嘛?我不。”
“你身子怎么了?”秦猙皺眉,探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額頭,不冷不熱剛剛好。
蕭寅初整個人朝被子深處躲去∶“……不關你的事。”
秦猙生氣了,將人從被子里翻出來,看了看臉色∶“你還有脾氣了?”
蒼白里帶著一絲紅暈,雙眼含了一點哀怨,像小兔子一樣。
心一軟,又生氣,秦猙將她放回床上,單拉了一只手腕診脈。
脈象不大穩,但細細診來,微有走珠滑順之象。
“……”
秦猙低頭看了她一眼,蕭寅初閉著眼,半張臉埋在被子里裝死。
什么……東西?
耳旁傳來一陣風聲,蕭寅初睜開眼,發現他居然出去了?
出去了?
纖細手腕被晾在空氣里,蕭寅初更生氣了,將它收回來,抱著自己縮回被中。
她替孩子決定,就不要這個父王了!
秦猙大步沖出去,候著的宮女都被他嚇了一跳∶“您……您需要什么?”
“那個姓祝的醫女,在哪?”秦猙面若寒霜,又急又氣,想要找祝含玉確認什么。
宮女顫聲道∶“應該……和花葉姐姐在外殿。”
秦猙很快找到祝含玉,她剛寫完藥方,吹了吹墨跡交給花葉∶“每日兩副,三碗水煎作一碗……哎哎!”
話沒說完,手中的藥方便被奪走,對方正是公主殿中的男人。
祝含玉后退了一步,對方抬起臉,神色可怕∶“這是什么?”
“……”祝含玉下意識說∶“不能說。”
“川穹、白芍、黃芪……”秦猙低頭看藥方,逼問∶“安胎藥?”
安胎藥……
安胎藥……
他心中亂得很,偏面前的醫女不識相,支支吾吾不肯說。
花鏡聽說以后連忙趕來∶“您怎么到這里來了?”
秦猙轉頭看她,口氣危險∶“給她開的安胎藥??”
花鏡一呆∶“是……”
“誰的孩子?”秦猙的臉色猙獰得仿佛要吃人。
她們更害怕了,戰戰兢兢不敢說。
陛下和太子嚴令不許外傳,別說代相了,宮里知道公主有孕的,攏共才幾個人呀!
秦猙抓著藥方的手青筋暴起,旋身回了寢殿。
“哎,藥方!”祝含玉騰地一下站起來想追,耳旁突然傳來重重疊疊的請安聲。
榮驍來了。
“大、大人……”祝含玉躊躇不前,榮驍掃了一眼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