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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了?”榮習(xí)花白的絡(luò)腮胡一動,聲如洪鐘。
“小人該死!”小廝撲通跪在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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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去,是將汝陽王府上下五百余口,全部推到了懸崖邊上!”
榮習(xí)略有動容,抬眼∶“可是,陛下知道西南軍做了什么以后,這五百余口,一樣活不了。”
趙王是梟雄,是英雄,□□習(xí)鞍前馬后伺候他二十余年,知道趙王也是睚眥必報的人。
當年他摻和蔣家的謀逆若是被趙王知道,下場一樣是死!
“爹!”榮驍不讓他去,蝴蝶骨上的釘子剛被取出來,轉(zhuǎn)眼又崩了傷口。
榮習(xí)眼中微動,仿佛被動了幼崽的雄獅,怒氣沖沖∶“還有那頭狗崽子,爹去為你宰了他!”
“走!”
“爹!”
榮驍追出去幾步,大雨很快將他整個人澆濕。
雪白的一個人影,在下得昏天黑地的大雨和幾百烏黑鎧甲中,顯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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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染是被潑醒的。
一個激靈睜開了眼,忽然發(fā)現(xiàn)渾身被捆得緊緊的。
她抬起頭,眼中露出驚懼,脫口而出∶“蕭寅初!”
蕭寅初知道她和蔣云染終有一會,哪怕不為秦猙,為了她和蔣云染前世今生的恩怨,也會有這次見面。
“公、公主……”蔣云染迅速恢復(fù)平常樣子,變得可憐兮兮∶“云染是不是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云染?”
蕭寅初示意她往旁邊看看,昏迷的厲尚廉還在這。
蔣云染眼中一縮∶“公主為什么要把表哥也抓起來……我們做錯了什么?……哪怕、哪怕做錯了什么,表哥已然是朝廷命官,公主此舉實在不妥!”
蕭寅初走到厲尚廉身邊,他被喂了大量迷藥,現(xiàn)在昏睡不醒。
她用匕首挑開厲尚廉的衣裳。
蔣云染驚叫一聲,見蕭寅初沒有殺厲尚廉的意思,又松了一口氣。
接著又提心吊膽起來。
因為蕭寅初很快將他的衣服全部扒開,幾乎精光。
“你……”
蔣云染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蕭寅初的匕首又漸漸往下∶“主要想告訴你,別覬覦我的東西?!?
“蕭寅初!”
蔣云染在她破開最后一層阻擋前大叫出聲。
蕭寅初回頭看她,二人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
曾幾何時,蕭寅初也曾這般趾高氣揚對她說過,別碰她的東西。
當時她和厲尚廉新婚不久,蔣云染按捺不住思念去見厲尚廉,二人在書房顛鸞倒鳳,卻被回來的蕭寅初撞了個正著。
雖然及時收拾好了,但是蕭寅初仿佛察覺了什么,對她說了那番話。
可是憑什么,她才是最早遇見表哥的,她才是最早愛上表哥的,到底誰碰了誰的東西!
“衛(wèi)周,把人帶去宮里?!笔捯醴愿赖馈谩奥櫹?,門外等我。”
衛(wèi)周將厲尚廉帶走,聶夏掩上房門。
蕭寅初的匕首抵在蔣云染臉上,一下劃破了她的臉∶“果然是你?!?
“我該叫你湘王妃……還是小太后?”
蔣云染有一瞬間的錯愕,接著內(nèi)心涌動起驚濤駭浪——她、她……
“是你?”
二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各自撕下偽裝的皮后,反而笑出聲來。
“我早該想到的,是不是?”
蔣云染問她,怪只怪她重生以后參與的事太多,而且厲尚廉并不全然黏在蕭寅初身邊,她也就放松了警惕。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