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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達搖搖頭,笑:“許是今年初雪格外動人吧,想開的也不止表叔一個,”他忽然來了興致,轉向秦猙:“你知道我方才來時遇見誰了嗎?”
“誰?”秦猙大刀闊斧切割,最后那玉料只剩下五寸余長的芯兒。
“聞喜公主。”蕭明達笑道:“這丫頭像是見了我害羞,躲在一旁了,我也當沒看見她。”他笑瞇瞇地說:“半年多沒見了,長高了不少。”
秦猙一時錯了力道,刻刀將中指狠狠一鏟,鮮血頓時濺了出來。
“呀呀!”蕭明達連連后退:“你這是做什么?”
血像斷了線的珠簾一滴滴砸落在地,綻了一地的血花,秦猙接過侍衛遞來的帕子胡亂一扎,鎮定道:“哦?長高了?”
蕭明達被這么一打斷,忘了自己要說什么,驚駭地看著秦猙:“那么大一條傷口,你不疼啊?”
秦猙雖然是蕭明達的表叔,但只大他四歲,二人在私下更像多年老友。
“我記得今日皇后宴請了朝中適齡女子,老王妃是為此才將你誆進宮來的?”秦猙將中指裹緊,只覺得傷口疼得一跳一跳的。
蕭明達一聽這個就泄了氣:“思珠學壞了,她同母妃沆瀣一氣,否則今日你我就該在郊外馳御寶馬,游玩狩獵,那才是初雪日該干的事呢!”
“還請了誰?”秦猙問。
“沒誰了吧……”蕭明達一時不知道他指的是誰,掰著指頭:“太子妃位空懸,二皇子府上也還沒女主人,還有我府上……哦,大抵還請了朝中幾家適齡公子吧,厲尚廉之流,你也知道,咱們皇后娘娘就愛給人保媒拉纖。”
秦猙將壽山玉籽料收進盒子里,站起來拍掉身上玉屑,侍衛挑燈跟在他身后,將各種尺寸的刻刀收起。
蕭明達后知后覺:“怎么你要走啊?”他跟著站起來:“你要去花園?還是去面見皇后?……你怎么能背叛我呢,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有什么可看的?”
秦猙舉起纏著白布的手:“本君去找太醫看手,回見。”
“看手?”慘遭拋棄的蕭明達一點都不信:“你這老鐵樹難不成真打算開花了?”
秦猙丟下他,帶著挑燈沿著花園的小路慢慢走。
這里與皇后開宴的花園只有一墻之隔,時不時能聽見墻后貴女們淺談低笑的聲音。
挑燈眼看路越走越偏,出聲道:“君上,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里不是去太醫院的路啊。”
“誰說去太醫院?”秦猙的指腹輕輕按壓中指上的傷口,疼痛讓他清醒,更讓他微微有些亢奮。
挑燈不解:“您不是去看手嗎?”
像是又走進了某個宮殿的地界,秦猙的步子忽然一頓,挑燈沒防備差點撞上去,猛拍心口,心說還好自己功夫到家,沒撞上。下一刻秦猙后退一步,踩了他的腳。
挑燈:“……”好疼。
秦猙抬手示意他閉嘴,二人悄悄藏匿在墻后,屏息凝神。
墻的另一頭,蕭寅初坐在秋千上,長長的白色裙擺落在地上,被風吹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呀!公主抓緊,奴婢推您上去!”花鏡笑著輕輕一送,秋千高高蕩起,蕭寅初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她微微睜大眼睛,露出驚奇的神色。
這種輕微失重的感覺仿佛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煩心事都好像隨著風飄走了。
前世她從來沒有玩過秋千,只覺得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她是皇室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室顏面,這種輕浮的事是不能做,也不屑做的。
“公主有開心一些嗎?”花鏡仰著笑臉問。
蕭寅初沒有答,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她此刻心情還不錯。
秋千蕩到最高的時候,可以看見宮墻的另一頭,那邊許多貴女結伴在鏡湖畔游玩,蕭寅初不禁高呼:“花鏡,再高一些!”
“哎!奴婢遵命!”花鏡依言將她再用力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