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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婢女正要為李揚穿衣時,春桃叫住了人。
“還是由我為夫君穿衣吧?!?
少年從木托盤里拿起了件月白色廣袖長衫,束了條黑色繡銀線的腰帶,外面披了件銀白披風。
“哥哥真俊呀!”
春桃嘴角微笑著,替李揚整理衣襟。
“真是怕到了京城被人拐去了。”又抬手撫了撫李揚皺著的眉頭。
“哥哥,桃兒會聽話的,你別擔心。盡管去吧......”
李揚一直緊咬著下唇,執起了少年的手,溫柔地吻著輕啃著。
“李公子,該起行了?!睘槭椎逆九诡^低眉道。其他婢女則退到了一邊。
“桃兒,我不想去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春桃抽出了手,眉眼含著笑,道:“莫亂說話,我會惱的?!?
少年微笑著牽上李揚,不緊不慢的走出房。
當真要離別時,反而顯得平靜。
少年逐一向各人道別,又特別叮嚀了李揚幾句話。
李揚轉身,深吸了口氣,然后登上馬車,心口像被刀割般痛著。
隨即馬車緩緩駛去,少年一步步跟在車隊后面。
天仍未全亮,清晨的寒氣襲人,每吸一口氣都叫人冷得牙關發抖。
少年一路緊緊跟著,雪地濕滑,他跌倒了,又爬起身再追。
“春桃!回去吧!別這樣!”白幽一直看著那人又跑又追的趕上來,實在不忍心,探出頭來,勸人回去。
可那身形單薄的少年,依然艱難地追趕著,邊嚷著。
“哥哥!哥...哥......別!我求你...回來......”
車輪滾動聲不絕,經已蓋過少年微弱的叫喊聲。
春桃喘著氣,踉蹌的絆倒了一節樹根,跌坐在雪地上,眼巴巴地望著車隊消失在眼前。
漫天雪花紛飛,彷彿將要淹沒跌倒在樹旁的人。
少年蒼白著臉,承受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卻始終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的哥哥走了,他的李揚再也不會回來。
一切塵埃落定......
桃兒,等我
馬車已離開村里,李揚一直閉著眼,抿著唇,手中死死地攥著那個同心發結。指甲陷入掌肉中,微微滲出血紅,似是不覺痛般。
“李揚,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學生。一切所學,將會關系到你日后能否承爵?!?
李揚抬手擦了眼淚,“是不是學會了,就可以接春桃到京城?”
范文川看著李揚,低語:“世族子弟自少熟讀四書五經,精六藝,官學禮儀,待人接物,一舉一動皆有標準。李揚,你認為你能追趕得上來嗎?”
李揚身體微微抖震著,悲痛情緒未能平復,似是泣著道:“一年!待我及冠之日,承爵位建府之時,必定派人風光接春桃到京!”
車廂里極其寬敞華麗,白幽仰面八叉地躺著上面。
“嗚......渣男!負心漢!”也不知在罵誰,白幽自顧自沉醉在自己的內心獨角戲中。
車廂里鋪了層熊毛皮,點了熏香,白幽剛才一直嚎了整路,眼睛哭腫了不說,人也累得有點脫力,就由得身旁兩個美婢伺候。
范文川取來一本三字經,命李揚端坐好,從簡單顯淺的知識開始教授。
見李揚學得有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