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一下車他就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從一趟趟上車搬東西到進樓,再到出來給司機結賬……中間好像離開了兩分鐘,又回來了。
池鉞是有點煩的,但也沒有到無法忍受的地步,只是最后喝水的時候,抬頭警告了對方一眼。
這一眼讓他有點意外——不是他腦子里以為的愛管閑事的形象,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白t短褲,在郁郁蔥蔥的常春藤里探出上半身,額前頭發(fā)有點長,露出酷暑里依舊清清爽爽地一張臉,白得讓池鉞懷疑有點透光了。
但哪怕長得好看老盯著自己看也挺煩人的,池鉞警告似的盯了對方兩秒,沒有回應對方打招呼。
特別沒禮貌,池鉞自己知道。但是他心情一般,加上對左鄰右舍老是跟熱鬧似的盯著自己看的眼神有些過敏——他以前看過太多了,一般伴隨這種眼神的還有一連串自以為壓低了聲音的“嘖嘖嘖”,加上一句充滿憐憫但高高在上的“這家的小孩,可憐哦?!?
今天這個男生不一樣,他應該就是有點好奇,想看看樓下搬來了什么人。
但是自己沒有義務滿足對方的好奇心。
池鉞打開手機,各種社交軟件都很安靜。他這次搬家搬得很匆忙,以前的同學應該還不知道他轉學了,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人聯(lián)系他。只有以前的班主任私發(fā)又撤回了好幾條消息,不知道說了什么,最后只留下一條: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老師聯(lián)系。
是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年輕老師,園丁責任感爆棚,還因為池鉞幾天沒上課去過家里家訪——就去過那一次,應該給她的職業(yè)生涯造成了挺大的陰影。
池鉞不知道回什么,思考了挺久還是直接關掉了聊天頁面。衛(wèi)生間兩個人已經洗漱完回主臥了,他快速去沖了個澡,回到自己房間關燈上床。
行李都是從紹江拿過來的,被子枕頭還是從前的樣子,帶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但是紗窗里隱約飄進來的桂花香提醒他自己確實是已經換了一個城市。
這里距離紹江二百七十一公里,全程高速需要三小時,一座全新且陌生、沒有人認識的城市,這是他在新城市的第一夜。
想到這兒池鉞突然全身都放松下來,好像一個長途跋涉的背包客找到了休息站,搬家的疲憊突然全都涌了上來,雖然還挺早,但他居然有種點睜不開眼睛的困倦。
池鉞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睡過去。
估計是因為太累了,第二鬧鐘居然沒叫醒池鉞,起床的時候已經九點了。
徐蟬和池芮芮還沒起,池鉞沒打擾他們,洗漱完先出門去買早點。
昨天才到小區(qū),他還沒怎么逛過這個對自己來說還有點陌生的區(qū)域,憑著昨天的記憶往左拐順著人行道走。
大清早的天氣并不熱,兩邊的行道樹長得茂盛,樹葉已經黃了。路兩邊的門店五花八門,診所藥店小賣部理發(fā)店飯館,大小百貨電器專賣五金配件糧油批發(fā)……門頭大多看起來已經有些陳舊,這個點了大多數(shù)居然還沒有開門。
路邊有老太太聚在一起嘮嗑,順便擺攤賣菜。青菜玉米西紅柿小青瓜,看起來挺水靈。有人推著三輪車賣早點,一摞蒸籠擦得發(fā)亮,一掀開熱氣就順著清晨濕冷的空氣往上飄。
老城區(qū)人不是很多,也遠遠沒有商業(yè)街熱鬧,顯得有些寂寥。
早點攤前面的牌子上寫了包子油條豆腐腦以及各種粥,東西看起來挺多。池鉞掃了一眼。
“三個雞蛋餅三碗豆腐腦,打包帶走?!?
早點攤的阿姨系了個明黃色的圍裙,動作麻利地熱鍋攤餅:“豆腐腦賣完了啊帥哥?!?
池鉞盯著牌子猶豫了兩秒,換了一樣:“三碗小米粥。”
“哎喲,小米粥也賣完了?!卑⒁绦α?,跟叮囑自家孩子似的,“下次起早點?!?
“……好?!俺劂X點點頭,“還有什么?”
阿姨掀開保溫桶蓋子看一眼:“豬雜粥,南瓜粥。你要喜歡吃咸的你就選豬雜的,你要喜歡吃甜的你就——”
“南瓜粥,三碗。”池鉞立刻回答。
“誒?!?
對方拿出打包盒舀粥,剛舀了兩碗,池鉞背后有聲音響起,有點啞,聽起來還沒醒。
“兩屜蒸餃三碗南瓜粥,打包?!?
池鉞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連帽衫牛仔褲,沒有常春藤襯托依舊挺白的一張臉。
蔣序珍惜為數(shù)不多假期時間,昨晚熬夜打游戲到兩點,大清早又被自己媽指使出門買早點,精神還處在飄忽狀態(tài),對上池鉞的目光也沒什么反應。
哦,昨天那個沒禮貌的新鄰居。
下意識想打招呼。
算了感覺他不也會理人。
本來大清早起床就煩。
蔣序收回目光。
阿姨指了指池鉞,用洪亮的嗓門把兩人注意力拉了回來:“南瓜粥沒了啊,這位帥哥買完了。”
阿姨示意了一下池鉞,轉頭沖著蔣序叮囑:“下次起早點?!?
池鉞:……這話挺耳熟的。
“豬雜粥行不行?”阿姨問。“這個還有?!?
“……”蔣序明顯的皺起臉。
蔣序屬于寧城土著口味里的叛徒,人人打小喝咸粥,就他不喜歡,又從來不吃動物內臟,萬萬接受不了心肝腸肺一起煮的粥。這種雙重buff疊滿的東西喝一口容易直接把蔣序送走,很難說服自己說好。
蔣序猶豫了一下沒吭聲,轉頭去看附近有沒有其他早點攤。但今天確實有點晚了,其他家基本都已經收攤,看起來冷鍋冷灶的,只剩這家的還在堅持冒熱氣。
他轉頭的時候,池鉞在用余光看他。
沒別的原因,池鉞就是對方明顯藏不住的、糾結成這樣的神情挺有意思的,怎么會有人因為一個早點沒買到露出這種表情。
比池芮芮還挑食,池鉞想。
想到池芮芮,池鉞又想到了昨晚的牛奶糖。那包糖現(xiàn)在還在他床頭,池鉞又看了一眼蔣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