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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趙一楠和余承宇在屋子里轉了一圈,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個角落。然而,他們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房間里很整齊,家具和物品都擺放在原位,沒有被打亂或者翻動的痕跡。地面上也沒有腳印或者指紋等痕跡可以追蹤兇手的身份或者行蹤。
“有點奇怪……”吳妍珠突然開口道。
聞言,幾人紛紛看向她,等待她的下文,“怎么了?”余承宇問道。
“這個人的表情……該怎么形容呢……嗯,就是不像將死之人。”吳妍珠皺著眉頭說道,“正常人面對死亡時,表情應該是恐懼的、震驚的,甚至可能是扭曲的或者猙獰的。但是這個人閉著眼睛,表情卻有點安詳……甚至可以說是陶醉?”
她不說還不覺得,這一說,幾人也開始注意到這個問題。
確實,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司機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的痛苦或者恐懼的表情,反而有一種平靜和安詳的感覺。
這種感覺與他們所見的殘忍現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難道他在臨死前看見了什么美妙的事?”趙一楠猜測道,“或者他已經接受了死亡的事實?”
“不清楚,但這種情況確實很少見。”余承宇皺著眉頭,陷入沉思。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眾人討論,“線索實在有限,看來還是需要想辦法進行尸檢啊……”
吳妍珠點頭同意,“確實需要……而且……”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選擇把后面的話說完:“現在溫度并不低,如果尸體不能得到妥善的保存,很快就會腐爛。最好還是盡快處理……”
余承宇聽后,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他這里實在沒有合適的儲存條件來保存尸體。可是,現在報警更不是最佳的選擇,他還沒有掌握足夠的線索,他有種感覺,這個司機很關鍵。
盡管余承宇尚未明確到底是誰、出于何種目的要劫持陸謹言,但他深信不疑的是,那些劫持者必定是想要從陸謹言身上得到什么。可陸謹言不過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青年而已,家境也一般,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如此大費周章?這一切,會和那件一直懸而未決的事情有所關聯嗎?
“我可以幫你處理。”吳妍珠的話將余承宇從復雜的思緒中拉回現實,“畢竟,你救了一……他們。”
余承宇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給人感覺面冷、甚至有些高傲的千金小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如此的熱心與果斷,然主動提出要接手這爛攤子。
他剛想開口回答,表達自己的謝意和擔憂,突然,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囂的說話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緊張而混亂的氛圍。
緊接著,門被猛地踢開,一股冷風夾雜著外面的寒意和緊張的氣氛撲面而來,使得屋內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一群穿著黑色衣服,手持槍械的人迅速沖了進來。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果斷,彰顯出訓練有素的專業素養。
趙一楠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還沒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
在冰冷的槍口下,他們不得不舉起雙手,乖乖地被制服。
此時,為首的男人從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本證件,冷冷地宣布:“h市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課長,你們現在涉嫌一宗刑事案件,請配合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課長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然而,當他眼神觸及到陸謹言時,卻停留了片刻。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變得急促,仿佛在確認著什么。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恢復了一臉的冷漠與嚴厲。
他朝著下屬揮揮手,“都帶回去。”這句話雖然簡短,但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
趙一楠在看到警官的瞬間,臉上露出了錯愕無比的表情。
而陸謹言在掃了這位警官一眼后,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他猛然想起來,這位警官不就是前幾天在dream seine餐廳遇到的那位歌手嗎?當時他留著一頭長發,還有幾縷挑染的藍發,藝術氣息濃厚。然而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警官,頭發已經變成了干凈利落的短發,那幾縷挑染的藍發也不見了蹤影。
這樣的改變讓他看起來更加精神抖擻,也更具威嚴,與先前簡直判若兩人。
這時,聽到動靜的趙一萱匆匆趕來,當她推開門的瞬間,整個人被定格在了原地。
她看到屋內所有人都被警察控制,地上還躺著一具駭人的尸體,這個場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
她立刻回過神,帶著急切和不解的語氣連忙說道:“警官,是不是搞錯了什么呀?”
為了證明身份和意圖,她迅速從包中掏出名片,向為首的警官遞去,“您看,我是星源的經紀人,還有她,吳家長女,您這么把他們帶出去,似乎不太合適吧?”
然而,課長并沒有接過她手中的名片,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冷漠地朝下屬再次擺擺手,簡潔而果斷地命令道:“把她也一并帶回去。”
趙一萱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局面。
很快,冰冷的手銬緊緊包裹住了她的手腕,她傻了眼了。
不幸中的萬幸,好在這個地方偏僻而開闊,警車可以直接開進院子里,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幾人被帶上警車。否則,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網絡上肯定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在眼下這個情況,陸謹言的狀況非常不穩定,什么時候康復還是個未知數。而且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來看,似乎還有人不斷地在暗中加害于他,趙一楠肯定也是無心工作了。
趙一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躺平。
如果實在不行,干脆轉行去做生意得了,父親留下來的那幾家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總不是個辦法。盡管趙一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當自己被帶上警車的那一刻,她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她不禁感嘆人生無常。前幾天還在為了弟弟的事業忙碌奔波,轉眼間卻成了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陸謹言和趙一楠,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她有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沒用了些?如果父親母親在的話,應該會把弟弟保護得很好吧?自己真是個沒用的姐姐……
“純屬意外,我不也被抓上來了?”吳妍珠看著趙一萱,突然開口說道。
她的話在其他人聽來不明所以,但在趙一萱聽來,這……似乎……好像……是……安慰?
妍珠還真是捉摸不透啊!
夕陽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紅色,而警車在天幕的掩護下急速飛馳。車窗外的街景隨著車速的加快而一閃而過,喧鬧且繁華,只是幾人都無心觀賞。除了陸謹言。
他靠在趙一楠的肩上,靜靜地看著窗外,兩人五指相扣,手指一刻也不想離開對方。
“寶貝,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趙一楠柔聲道。
陸謹言搖了搖頭,“哥哥不要道歉,哥哥沒錯。”
坐在駕駛位的課長,透過后視鏡看到兩人,手指不禁緊緊扣住了方向盤。
第68章 故人
在警署里,他們被分別帶進了不同的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