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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澄看了婉儀一眼,笑道:“瞧她心急的。這么說來,你們已經認識咯?”
“能不認識么!”婉儀無奈道:“蘇三小姐女扮男裝,來了咱們紅袖招好幾回,頭一回就叫人認出來是個姑娘,差點沒叫那個死心眼的牛二給攆出去,好在叫我給攔住了?!?
“還有這回事?”城澄微訝道:“你確定叫你給攔住了是樁好事?臨宴,她沒欺負你吧?”
蘇臨宴不說話,只是笑。葉婉儀輕輕白了城澄一眼:“都做了王妃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打趣人家?在您眼里我就是那樣的黑心人,見著良家姑娘就下手嘛?”
城澄道:“好了好了,別貧了?!闭f罷又看蘇臨宴,“臨宴上回讓人報給我的價兒,我沒什么意見,只要你答應我,照顧著點兒婉儀,還有坊里的姑娘們便是了。她們都是些可憐人,有蘇家做紅袖招的后盾,我也放心些?!?
蘇臨宴連忙答應下來:“王妃放心,蘇家一定會經營好紅袖招的?!?
城澄忍不住好奇地問:“臨宴,你是怎么做到讓蘇夫人答應的?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就不怕旁人的風言風語么?你可要想好了再接手,要是回頭輕易把紅袖招轉讓了,我可是不依的?!彼m然無心經營紅袖招,但也并不希望坊里的姑娘們流離失所,或是攤上個只會剝削她們的老板娘。
“山人自有妙計。”蘇臨宴眨眨眼睛,笑道:“您放心便是了,我可不是一時興起的。而且就算我不方便去,蘇家還有好多人呢,我只要負責出點子就是了?!?
葉婉儀幫腔道:“是啊,您別看蘇小姐年輕,新奇的點子還不少。前幾日我照她的想法給姑娘們分了組,原先那些個懶怠著不愛練習才藝的,也多了幾分動力。大家互相幫持著,也好多賺些銀子?!?
“這么說來,我把紅袖招轉讓給臨宴,你是沒有什么意見咯?”
見葉婉儀點頭,城澄吩咐道:“去拿紙筆來?!?
“王妃真是痛快之人。”蘇臨宴夸贊道:“難怪姐姐對您贊不絕口呢?!?
城澄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想了一下才說:“珍妃娘娘?”
“是呀,花朝節那天,姐姐和皇上請了恩旨,我就在宮里待到了下鑰的時辰。姐姐說和您很是投緣呢?!?
有句話說得好,使人有面前之譽,不若使人無背后之毀。珍妃當面夸她,她還沒什么感覺,通過臨宴的口轉述過來,味道就不一樣了。城澄笑著客套了一句:“珍妃娘娘謬贊了,回頭你再進宮請安,替我給娘娘帶個好兒。”
“放心吧您嘞?!迸R宴剛說完,忍冬便把文房四寶呈了上來。城澄在準備好的轉讓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臨宴接過一看,不由贊道:“原來王妃的字寫的這樣好!”
城澄的字婉儀是見過的,只能稱得上工整。婉儀聽了,不禁在心中腹誹,原來這蘇三小姐還挺會拍馬屁的!不過回頭一看,嘿還真別說,城澄的字進步了不少,比以前更加有棱有角了,這顯然是練過的。
城澄是個什么樣的懶散性子,葉婉儀再是清楚不過了,就順口問了她一句:“殿下教您的?”
要說榮王和城澄的關系,蘇臨宴也十分好奇,可她有自知之明,她和城澄還沒熟悉到那個地步,只怕有她在,許多私房話城澄都不好和婉儀說。蘇臨宴見好就收,拿了地契文書,便先行告辭了,城澄留她用晚飯,也沒答應。
等她走了,城澄便帶婉儀回房,聊起這些日子的經歷。婉儀笑道:“殿下對你好,我也就放心了。這一年我都一直不敢過來看你,生怕辱沒了榮王府的門楣,今兒還是多虧了蘇三小姐,不然就我這樣的人,哪有資格踏進你們王府的門檻兒呀?!?
城澄笑道:“瞧你這話說的,王爺并非世俗之人,若是那般在意旁人怎么說,他就不會執意娶我了。”
婉儀酸酸地說:“蹉跎了這么久,你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好歸宿,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你記住,千萬別再像以前對皇上一樣,使小孩子脾氣了。”
“我沒有……”城澄本能地辯解,可話剛說出口,自己都心虛了。她當年可不就是個小孩子么,遇到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就憤然出走,一點都不理智成熟。
婉儀怕她現在還存著逃跑的心思,便提前勸道:“一走了之,固然天高海闊,可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法子?!?
城澄點頭:“我明白,就算再遇到當年那種事情,我也不會再那么沖動了?!?
“那樣就好?!比~婉儀剛要說話,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個長長的影子。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突然變成了另一個頗有幾分敏感的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現在叫你回到過去,你還會離開皇上么?”
☆、第52章 勾引
第五十二章勾引
城澄不防她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怔了片刻方道:“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問這個?”
婉儀道:“閑聊嘛。我只是覺得你們當初有點可惜,要不是因為良妃,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嗯……如果要回到過去,我應該還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為什么?因為榮王殿下?”
城澄搖搖頭:“也不是,因為我知道他會做皇帝了嘛。與自由相比,我大概還是沒有那么喜歡他?!?
葉婉儀無奈地笑笑:“那你現在呢,聽說王爺還是限制你出府?”
城澄沉默了一會兒,無聲地點頭。
“罷了,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事情,看開一點吧?!比~婉儀勸道:“你可別像那個蘇大少爺一樣,陷進死胡同里出不來了。”
“蘇臨麒?他怎么啦?”
“你是不知道,他現在天天都來紅袖招買醉,已經有好些日子了?!比~婉儀搖頭嘆氣,“好好兒的一個公子哥兒,硬是自個兒把自個兒折騰得不成樣。我估摸著蘇家要買紅袖招,也是為了遮一遮家丑吧?!?
城澄禁不住好奇,問了一句:“你可知道他是怎么了?”
“我哪里知道呀,問過一次,他不肯說。后來清醒的時候就少了,天天喝得爛醉,說話都不清楚。你和他應該關系不錯吧?昨兒你送去紅袖招的那些菊花,是不是他送你的?”
城澄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釋這其中的事情,就應付道:“還成吧,以前有一陣兒玩得挺好,我進了王府之后就不怎么聯絡了?!?
葉婉儀點點頭,打趣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是惦記上了你,心里難受著呢!”
“怎么可能!”城澄瞪起眼睛,“別瞎說,我和他什么都沒有,他現在這樣,肯定也不是我的緣故?!?
“好啦好啦,我不過隨口說說,你緊張什么?”葉婉儀放下手中的茶,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日后你要是方便,咱們再見?!?
“不留下用晚膳了?”城澄起身相送。
葉婉儀擺擺手,示意她留步:“不必了,這一入夜,紅袖招可忙著呢,別送了。”
城澄也不和她客氣,送到門口便罷了。
葉婉儀出了門兒,卻并不急著往外走,而是徑自往左一拐,走到一人跟前來,裊裊娜娜地行了個禮:“婉儀給榮王殿下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