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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陳瑾一邊哭一邊罵:“我叔到底做了什么?你要把他害得進了急診室,昏迷了一天一夜。”
方桔先是愣了下,旋即又嗤了一聲:“你少跟他一起騙我,不就是在水里凍了一下么?還能昏迷一天一夜,你叔是林黛玉轉世么?”
陳瑾氣得炸起,在電話里吼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叔對你那么好,你竟然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在云南那邊出過車禍,受了很重的傷,肋骨斷了幾根戳傷了肺,又沒得到及時的治療,落下了病根,現在都還沒好徹底,根本就不能受凍。”
方桔聲音低了幾分,但還是梗著脖子道:“反正我不會相信你的。”
陳瑾罵了句臟話,氣得掛了電話。
說是這樣說,但以方桔對陳瑾的了解,他應該跟自己一樣,也是被陳之瑆蒙騙的一份子,絕對沒有跟他叔沒一起干過什么缺德的勾當,所以這廝說的話還是有七分可信性的。
她到底還是沒抗住,悄悄打電話問了王叔陳之瑆的醫院,摸著黑出了門。
晚上的醫院倒是燈火通明,方桔找到王叔說的病房,房門半掩著,里面傳來陳瑾哭哭啼啼的聲音。
這孩子還真是能哭,剛剛打電話到現在都快一個小時了,還沒停下來。
陳瑾抽泣道:“我給方桔打電話了,告訴她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陳之瑆輕笑:“你告訴她做什么?”
陳瑾立刻跳起來:“你以為她會擔心你么?你少自作多情了?!那個女人根本就沒心沒肺,你到底喜歡她什么?”
陳之瑆笑,不緊不慢道:“什么都喜歡!”
陳瑾一副快吐的樣子:“叔,你到底什么時候瞎的?咱病好了能去治治眼睛不?”
陳之瑆揮揮手:“行了,我沒事了,你回學校吧。”
陳瑾復又坐好:“我不回去,我在這里照顧你。你又不讓我跟叔公他們說,身邊又沒人照顧,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陳之瑆哭笑不得:“這是醫院,有醫生護士的。”
“反正我不走。”
方桔聽著里面的對話,猶豫了片刻,推門而入。
陳瑾轉頭看到來人,氣得炸起來:“你還有臉來?”
方桔沒搭理他,走上前木著臉看向病床上一臉蒼白的陳之瑆:“你真的進了急診室,昏迷了一天一夜?”
陳之瑆看著她繃著的臉,輕笑道:“被凍到了而已,天熱人還中暑呢,一個道理,不是什么大事。”
陳瑾不干了:“什么叫不是大事?你不僅昏迷,衣服上還都是吐的血。”說完,指著方桔的鼻子,“大冷天你把人推到河里,你怎么這么歹毒?”
方桔沒好氣地拍開他:“我怎么知道你叔這么嬌弱?比這更冷的時候我還冬泳過呢!”
陳瑾一口氣噎住,氣哼哼坐下不再理她。
陳之瑆看了眼大侄子,道:“陳瑾,你回學校吧?我有話和小桔說。”
陳瑾不情不愿站起來,狠狠瞪了眼方桔,終于還是拂袖而去。
方桔走到床邊,梗著脖子睨向床上的人:“我是不會道歉的。”
陳之瑆捂著胸口輕咳了兩聲:“我不怪你。”
這倒是讓方桔無話可說,她拉了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陳瑾說得都是真的?”
陳之瑆道:“那孩子向來咋咋呼呼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桔想了想:“他說是因為你有舊疾,以前在云南出車禍受過很重的傷?”
陳之瑆點頭:“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受過傷一直在養身體么?就是他說的那次。”
“很嚴重?”
陳之瑆輕笑:“算是吧,反正要不是被人救起來,估計就死在盤山路下了。不過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也就是肺一直有些不太好。”
方桔昂昂頭:“雖然我不會道歉,但你住院是因為我,我會照顧你到出院的。”
陳之瑆笑看著她:“那麻煩你了。”
見他目光沉沉看著自己,方桔又趕緊道:“你別想多了,等你出院,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小桔——”陳之瑆低聲哀求,“我知道不該自己不該作弄你,但我真的沒有惡意,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想跟我在一起,難道不會直接對我表明么?非要這么玩我?”
陳之瑆看著她默了片刻,低低道:“對不起!”
方桔哼了一聲,不為所動。
說是照顧,其實方桔也就是送送飯菜。陳之瑆畢竟只是舊疾復發,行動還是自如的,并不需要專門的人照顧,這病主要是靠修養,在醫院只住了幾天就出了院。
出院當天正好周末,是方桔送他回去的。
回去之后,方桔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跑到了玉雕室,也沒再離開,一待就是一整天,還和陳之瑆一起吃了兩頓飯。
陳之瑆本以為她是軟下了心,心里還暗喜了一下。
沒想到夜色降臨后,她抱著一尊拋光好的貔貅,來到陳之瑆床前:“做事有始有終,這座貔貅我已經弄好,可以放在你書房辟邪了。以后我和你什么關系都沒有,你自己保重。”
說完把那貔貅放在床頭柜上,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之瑆在后頭一邊咳嗽一邊費力地喚她的名字,但她只稍稍猶豫,終究沒有回頭,默默出門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