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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熱水之后,見陳之瑆沒力氣坐起來,將他扶著靠在自己身前,小心翼翼喂他:“大師,你放心,我在這里照顧你?!?
想想大師雖然是業(yè)內(nèi)翹楚,擁躉者眾多,身價不菲,但生活中卻是孤家寡人一個,要不是她在,生病了恐怕都沒人知道,想想這么好的大師還真有點凄涼可憐。于是想好好照顧他的心思就更強烈了。
喂完了水,方桔把陳之瑆放好,自己便坐在他旁邊守著。
淡淡的燈光下,閉著眼睛的男人,輪廓清俊,鼻梁英挺,輕抿的唇弧度恰到好處。
方桔性格大大咧咧,打小與男生為伍,長得好看的男人,也不是沒見過,無論是好哥們楚楓,還是喬煜,但從樣貌來說,都是極其英俊的那一類。
然而在她看來,陳之瑆仍舊是她二十幾年里,看起來最最特別的一個,不僅僅是因為模樣出眾,而是氣質(zhì)斐然,加之他人品高潔,讓她連生出一點點歪心思都會覺得是對大師的褻瀆。
相處時間越長,她就越覺得大師對自己的影響不同尋常。好像她的情緒都能被他牽動,看到他高興她也就高興,看到他難過她也就難過,他生了病她就坐立難安。
正兀自胡思亂想著,陳之瑆忽然微微睜眼,對上她坦坦蕩蕩的眼神,淡淡開口:“小桔,你幫我把茶幾上那個六角香爐中的香點上,那香能助眠?!?
“好嘞!”方桔起身照辦。
點完香,又坐回床邊守著他。
陳之瑆嘴角牽起一絲笑:“小桔,你要是困了,你去睡,不用管我。”
方桔道:“我不困,我等你睡著了再回房?!?
陳之瑆笑了笑:“謝謝你小桔?!?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香爐的幽香很快彌漫在屋子里。
嘴上說不困,但沒過多久,方桔雙眼就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變得混混沌沌,半夢半醒間只覺得越來越熱。
她睜開眼,搖搖頭,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陳之瑆臉上,只覺得那臉?biāo)坪跣闵刹停谴胶鋈幌袷钦T人的蜜糖。
那種之前有過兩次的又熱又渴的感覺又冒了上來,而且越演越烈。
她煩躁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用力舒了幾口氣,想將那種感覺驅(qū)散開來,然而無濟于事,反倒是越來越燥,恨不得將身上的衣服扒掉。
大概是她坐立不安的動靜,驚動了床上的陳之瑆,他微微睜開眼睛,從喉嚨里發(fā)出暗啞的一聲:“小桔,你怎么了?”
方桔搖搖頭,但是愈發(fā)頭暈眼花,剛剛那一聲小桔,像是散發(fā)著某種魅惑,她只覺得像是要溺在其中。
陳之瑆先前蒼白的臉,不知何時變得嫣紅。而這紅色落在方桔眼中,便成了噬骨的火焰,好像要將她吞掉。
陳之瑆微微蹙眉,半坐起身,握住她搭在床邊的一只手腕:“小桔,你到底怎么了?”
那手上傳來的暖意,讓方桔心中猛地一震,一根繃著的弦,嘩啦徹底斷掉。
陳之瑆占薄唇微啟,還想說什么,卻忽然被湊上來的方桔吞下了后面的話。
好像溺水的人終于得到一絲空氣,又好像是在沙漠中流浪的旅人見到了一方綠洲。總之當(dāng)方桔抱住陳之瑆,并吻上那張她渴望的唇時,整個人仿佛從剛剛燥熱的煎熬中活了過來。
躺在她身下的陳之瑆沒有動,只低低喚著她的名字,像是在喚醒她。然而這呼喚,不僅沒有喚醒方桔,反倒讓她越發(fā)躁動。
被他抱住的陳之瑆,呼吸變得越來越濃,而那急促的呼吸,又成了方桔動情的催化劑,她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含住他的唇,像是吃著世間最美味糖一般,不停地□□吸允,有點孩子氣,但那唇齒間的交纏,又有些說不出的旖旎。
太熱了!
方桔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光裸著趴在陳之瑆身上,發(fā)燙的手則鉆入他的衣服內(nèi),撫上那光滑的身體,想要尋到一絲讓她清涼的甘霖。
然而還是不夠,她干脆將陳之瑆的衣服也扒了下來,兩人再無一絲隔閡。
后來的后來,她就徹底沒了意識。
屋外的鳥叫聲,將方桔喚醒。她揉了揉眼睛睜開,看到外頭照進來的晨光,還以為是在自己床上,正要坐起身,忽然發(fā)覺不對。
她全身僵住,不敢再動,只轉(zhuǎn)遛著眼珠子,屏聲靜氣打量著屋子和床。
當(dāng)她后知后覺意識到這不是她的房間,嚇得一顆心差點從胸口挑了出來,身體更加僵硬,更加不敢動,只閉著眼睛慢慢轉(zhuǎn)頭,然后咬牙再睜開,落入視線的,是陳之瑆一張睡得恬然的臉。
昨夜的場景斷斷續(xù)續(xù)跳入方桔的腦子里,讓她一片混亂。
她連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掀開身上的薄被,看到了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她想了想,又咬牙再掀開一點,陳大師同樣是光,裸一片,而且那胸口和脖頸處還有許多曖昧的紅痕。
方桔相死的心都有了。躡手躡腳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穿上,貓著身子跑出去。
待她離開,床上的陳之瑆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絲淺笑。
方桔不知自己是怎么出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車,怎么到達的流光??傊麄€人都是渾渾噩噩。
直到見到新同事打招呼,她才稍稍回神。
而回神的她,不得不面對一個現(xiàn)實:她昨晚可能大概也許把大師強,暴了!
禽獸不如啊!
昨晚后來發(fā)生的事,其實她已經(jīng)記不太清楚,當(dāng)時腦子一片混亂,只記得那燥熱難耐讓她化身成一匹餓狼,將生病在床的大師撲倒。想想昨天陳大師本來就不舒服,說話都是氣若游絲,她竟然乘人之危干了那霸王硬上弓的事。
大師當(dāng)時肯定很絕望吧!她隱約記得他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想來是在哀求她放過自己。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有沒有臉面對大師的問題了,而是活下去都要鼓起勇氣才行啊尼瑪。
這是她來流光的第二天,但是一整天下來都心不在焉。到了下班的時候,跟人告別后,就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知去哪里。
大師家里肯定是不能回去的,她哪里還有臉面對他。她朋友不少,但是發(fā)生這種事,連見朋友都覺得丟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