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著這些她不懂的朝堂之事,卜幼瑩忽然覺得,祁頌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他同自己一樣也不懂這些,更不屑于去懂,可如今為了爭儲,不懂也要逼著自己懂,更要逼著自己去面對、去解決。
唉,為何世間事總是這么難呢?
想著,她低垂著腦袋攪動著自己的裙擺,隨口問道:“可你是皇子,他們也敢給你使絆子嗎?”
身前之人笑了聲:“這世上多的是暗地里的法子,有些事情明知是他們做的,也無法去證明。阿瑩不用懂這些,我都會盡快處理完的,好讓我們早日相見。”
說完,便起身要去吹熄燭燈。
“等等。”她也站起身,從自己懷中取出一方手帕,遞給他,“你把它放進懷里,一直放著,不許洗,下次見面我要檢查。若是它有一點血味,我可要拿你是問。”
話落,他驀地輕笑一聲,回了聲好,便接過那方帕子塞進了懷中。
卜幼瑩終于放下心來,躬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上的塵土,而后道:“那我們出去吧,這次春日宴是我準備的,我不能缺席太久,確實得回去了。”
蕭祁頌望了一眼窗外,外面艷陽高照,正歡樂地觀賞著戲曲節目,而他們卻在昏暗的破殿里,兩兩相望。
如此一對比,竟真的有些像.
許是覺得有趣,他勾了勾唇:“你這樣急匆匆的要走,我倒真覺得自己像.”
正拍灰的手倏忽一頓,即使他未說完,她也明白對方的意思。
卜幼瑩莫名有一絲緊張:“你.心里還是很介意嗎?”
上次他們便是因為這兩個字吵架的,現下又提起來,她怕他們會再次爭吵,再次不歡而散,她可不想又變成那樣。
面前的人看出她的緊張,唇邊揚起一抹笑意,溫聲安撫道:“別緊張,我只是開句玩笑。今日我既道了歉,以后便不會再因此事與你爭吵了,我知道你沒有那種想法,當時我也是氣急了才說出那樣的話,今后不會了。”
聞言,她露出狐疑的眼神:“真的嗎?”
“你不信我?”他詫異一瞬。
接著雙臂抱在胸前,輕哼一聲偏過臉去,撅起唇,故作一副小孩模樣:“阿瑩才是小混蛋,我千里迢迢趕過來道歉,阿瑩竟然還不信我,哼!我也生氣了。”
他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愛,逗得卜幼瑩展顏歡笑了幾聲,連連道:“我信我信,我信還不行嘛。”
蕭祁頌傲嬌地又哼一聲,“既然你信了,那可得一直信,若是再懷疑我的誠心,我可真的會生氣的。”
“好好好,我保證不會了。”她舉起右手三指。
見她一臉真誠,他終于放下手臂,降低了聲量又道:“還有啊,雖然我不會再介意,但你不能真.蕭祁墨那個人陰險狡詐,善于偽裝,很多事情他都別有用心,這你會分辨嗎?”
蕭祁頌心里委屈,但怕對方又要說什么自己與她只是朋友,不能問她那種問題,所以只好后退一步,像個啰嗦婆一樣千叮嚀萬囑咐,生怕自己的心上人不懂分辨別人的偽裝,落入某些人的圈套。
他覺得,自己真是像極了那些大宅院里被嬌養著的妾室,丟臉死了。
當然,卜幼瑩并未察覺他心里這些想法,只一個勁的看著他笑。
“笑什么?”蕭祁頌瞄了她一眼,“我方才問你話呢。”
“……她回過神,“會分辨的,我自然會分辨啦,我看過的話本子可比你多,向來只有你們男人容易被女人的偽裝所騙,我才不會呢。”
他聞言輕哼一聲,吐出一句我也不會,便一口吹滅了燭燈。
片刻后,緊閉的殿門再次打開。
刺眼的陽光讓卜幼瑩微瞇起眸,抬手遮擋。
半個時辰前找到這里來時,她滿腦子都是蕭祁頌,絲毫不曾注意周身的環境。現下一看,才發現此處甚為偏僻,宮殿看起來年久失修,四處都掛著灰色的蛛網。
可殿內那張羅漢榻上卻十分干凈,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她放下手,轉頭若有所思的盯著蕭祁頌。
“怎么了?”他問。
“你是不是去見我之前,就先來過這里了?還特地打掃了一遍?”
蕭祁頌一怔,心虛地移開眼神,撓頭嘟囔:“那.總不能臟臟的吧.”
“好啊你,你果然早就想好了。”她揪了一把他的手臂,“我還以為你是剛進皇宮便來找我了,原來你還挺有空啊。”
“那當然了。”
他笑嘻嘻道:“雖然我沒我哥有潔癖,但我也是很講究的好不好?”
“切。”她白了一眼,“那我先走啦,我還得回去換身衣服,你在那邊要好好的,不許受傷。”
“嗯,放心吧,我盡快處理完就回來。”
她點點頭,向前邁了一步。
卻又停在了原地。
午后的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即使穿了一層又一層的華服,也難掩她脊背的單薄無力。
“下次.不許再讓我如此擔心了。”她并未回頭,說話聲極小,帶著悶悶的鼻音。
蕭祁頌不知不覺也紅了眼眶,沉聲回應:“好。你也是,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今日發現你瘦了好多。”
“那還不是怪你。”
他笑:“好,怪我。”
春風徐徐,吹動著他們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