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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低眉沉眸,一臉的不高興,卜幼瑩也嘆了聲氣:“祁頌,你近日到底是怎么了,為何總是疑神疑鬼的?”
他垂首望著別處,不久前還滿懷雀躍的心里,此刻竟泛起一絲失落。
“我也不知道.阿瑩,我也不想這樣,我就是控制不住。”
說完,復又抬眸與她對視:“你是不是討厭我這樣?”
她搖頭。
隨后不知想到什么,抬手輕捏下頜,作思考狀道:“我突然想到,以前在各位嬸嬸婆婆嘴里聽過一種病,說是有些人在即將成婚時,會異常的緊張焦慮,做出很多與平時不太一樣的行為,你會不會就是得了這種病?”
“啊?”他當真緊張起來,“那這病嚴重嗎?會不會對很身體有很大影響?”
誰料卜幼瑩沒答話,反倒看著他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她靠近一步,揚著小臉問:“你這么擔心影響身體啊?”
這話乍一聽沒什么問題,可配上她那雙意味深長又狡黠的眼神,蕭祁頌霎時便紅了耳垂。
他躲開視線,喉結滾動了一番:“我,我自然會擔心對身體不好啊,誰都希望健康嘛.”
話落,對面再次輕笑了聲。
隨即一雙柔軟的手覆上他的耳垂,在指間緩慢揉捏:“好啦,我逗你的,這只是一種心病罷了,對身體沒有影響,瞧你耳朵紅的。”
蕭祁頌微微抿唇,原本躁動不安的情緒,在她的揉捏和安撫下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順勢攬住她的細腰,一雙眸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澄亮:“阿瑩,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不會這樣了。”
“真的嗎?”她稍稍踮腳,將臉湊近了些,“那你也不懷疑祁墨哥哥了?”
這句話他卻沒有立刻回答。
不過猶豫須臾后,仍是淡淡嗯了一聲。
尾調方落,一個溫潤的吻驀地落在他唇角。
揉捏耳垂的手不知何時掛在了他脖子上,卜幼瑩杏眸半闔,與他額心貼著額心,朱唇吐出的聲音似貓爪般,撓得他心癢癢——
“我明日就要走了,你被陛下拘著出不去,不如.就今日送送我吧?”
喉結再次滾動,他的聲音不知不覺染上了一絲喑啞:“怎么送?”
懷里的少女沒說話,只抬頭又吻了他兩下。
而后稍稍退去,似是鼓足了勇氣,輕聲道:“上次,你不是說.說想摸摸別處嗎?”
午后陽光正好,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可此時的蕭祁頌身上雖暖,腦子里卻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出、什么也不想去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重重將她吻住的。
他只記得,懷里的人兒軟得像一灘水。
吻到最后,她甚至都站不住,只能掛靠在他身上。
而他也樂意托著她,成為她搖晃時的依靠,成為此生,唯一在她心口上留下痕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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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重明宮出來時,天邊已卷起了大片的火燒云。
卜幼瑩回菀樂閣用了最后一道晚膳。
夜里,她同春雪一起坐在院子里賞月看星,邢遇則一如既往待在屋頂上,同她們一起看著同一片天空。
皇宮雖不如想象中那般快樂,但至少夜空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晚風拂面,正當她們聊得開心時,蕭蕓沐忽然來了。
“姐姐。”她快步上前,拉住卜幼瑩的手,“聽說你明日便要回家了,是真的嗎?”
她點頭:“是啊,規(guī)矩都學完了,自然得回家了。”
“哼,我瞧著,才不是因為學完了規(guī)矩呢。”說完,侍女搬來一把椅子,她便在卜幼瑩身旁落座。
隨即問道:“姐姐,你是不是要做我嫂嫂了?”
卜幼瑩愣了下,但很快想起昨日的夜宴蕭蕓沐并未參加,想來兩家定親的消息應該是從旁人口中聽說的,于是并未否認。
只說:“昨日娘娘確實說過此話,欽天監(jiān)也定下了日期,不過,爹爹阿娘那邊還未接到圣旨。”
“那肯定明后日便會下旨了。”
蕭蕓沐笑起來,將椅子往她這邊挪了挪,再次拉過她的手道:“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做我嫂嫂,從小時候我就想了,那樣我就能日日找你玩了。”
“你啊,整日只想著玩。你如今也及笄了,是不是該想想今后的人生了?”她說。
小公主垂眸思慮了一息,回道:“我想過啊。姐姐,我之后也想學騎射,可惜爹爹繁忙,你能不能.”
她抬首,視線落在屋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