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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飛霞妝
蘇人玉好吃,手下養了好幾位名廚,他這下 回了長安,還特意派人去利州把他的廚子全給接了來。
桌上只擺了幾道菜,可每樣都精致的了不得,單說那道素菜,將細嫩的黃瓜削去皮,掏空了,然后仔細雕成竹子的模樣,內里填進切成絲的秘制烤鴨,稍微滴上些蘸料,方才做成。
這菜的原料普通,難得的是廚子將黃瓜的腥澀感和烤鴨的油膩感中和起來,入口清新,齒頰留香。
“表哥,坐呀。”蘇人玉笑著將上首的椅子拉開,甚至用袖子佯裝彈塵,極力邀請王賓入座。
“呦,蘇大人可是頭一 回對我這么客氣。”
王賓今兒個只穿了身家常的團領淺藍色襕袍,他警惕地掃了眼花廳,用折扇將湊過來的蘇人玉隔開,冷漠道:“蘇大人好本事,居然能讓襄陽侯來請本官。”
“表哥,您看這酒席都備下了,能不能賞愚弟個薄面。”
王賓沉吟了片刻,便入了席,他可是不敢碰蘇人玉準備的酒菜,只是眼眸低垂,淡淡說道:“如今風頭緊的很,蘇大人有什么事,趕緊說罷。”
一個嬌柔的女聲忽然響起:“表哥很忙嗎?”
王賓臉色突變,他竟不自覺地站起身來,目不轉睛地朝門口盯著。
果然,從門口走進來個身穿淺粉色露胸窄袖長裙的美人,正是蘇媯。
她發髻上斜插了支含珠金鳳,太陽穴處畫了兩抹斜紅,眉尾處用胭脂蘸著寫了小指甲蓋般大小的蘇字,肌膚白膩,美目揚兮,淡粉施唇,眨眼間奪人心魄。
“你,你是……”王賓癡楞楞地看著蘇媯,她跟十年前走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明明臉還是少女般明媚動人,可通身卻有種成熟女人的誘惑力,全面剿殺著所有看她的男人。
“表哥不認識我了。”蘇媯掩唇偷笑,輕移蓮步走到王賓身邊,拉了下男人的袍子,笑道:“坐吧,難道表哥也不愿與我同席?”
“不,不。”
王賓慌忙坐下,可卻并不敢看禍水一般的蘇媯,只是不時用眼睛偷偷瞄她。
“表哥留胡子了呢。”蘇媯說罷這話,仰頭飲了杯酒,有幾滴留在她唇上,便用舌頭和牙齒又弄進嘴里。
“哦,我也不小了。”一股熱流忽然從男人底下升起,王賓這才知道蘇媯這妖女更不好惹了,連忙也端起瓷盅灌酒,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一旁坐著的蘇人玉早都將一切看在眼里,他忍不住勾了下唇,暗罵王賓這小子還跟十多年前一樣,對妹妹賊心不死。
“王大人,再喝一杯。”蘇人玉又給王賓添了被酒,他知道妹妹時間有限,便直接奔向主題:“我們兄妹今兒個請您喝酒,想必您能猜到緣故吧。”
王賓一個激靈,立馬從想入非非中 回神,他冷眼看蘇人玉,道:“本官怎么知道,蘇大人何不說的更明白些。”
蘇人玉搖頭淺笑,看了眼他妹子,淡淡說道:“王大人知道我妹妹的真實身份,想必也曉得寒兒是誰的兒子吧。”
原來如此。王賓早在看到蘇媯的那刻,就知道宴無好宴,蘇人玉這幾個月來也不知道找了他多少趟,他都避而不見罷了,果然,這兄妹想要拉自己下水。
“下官勢單力薄,不敢插手皇家的事。”王賓身上的火這會兒也消了三分,可他仍不敢看蘇媯,只是冷冷道:“下官還是勸你們莫要多事,否則,十幾年前就該死的人,這 回絕不會活著離開長安。”
“表哥,你在嚇我嗎?”蘇媯懶懶地靠在椅子背上,她盯著指甲上鮮紅的顏色,漠然道:“咱們之間的舊恨恩怨先撇開不說,你這次來 回塔縣強迫我大女兒和親,說話行事實在有些欺負人吧。”
王賓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明艷嬌媚的少女,這 回送不語,他可算開了眼界,這區區十多歲的小女娃,竟如此厲害。
“語姑娘,哦不,夕月王后不愧是表妹的女兒,對付男人的手段真是絕了。”
蘇人玉見王賓說話下。流,而妹妹臉色有些不對,忙冷聲道:“王大人,過分了啊。”
“哥哥,你喝醉了。”蘇媯面上淡淡的,卻又悶了口酒,瞬時間,好看的緋紅從她的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
蘇人玉聽了這話,微笑著起身,誰知不小心將手邊的杯子打翻到地上,他的身子有些搖晃,手扶住額頭往出走,笑道:“我有點不勝酒力,得出去醒醒酒,小妹你先陪王大人坐會兒。”
“哎!”王賓下意識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與蘇媯同處一室,忙喊蘇人玉:“你別走。”
“他已經走了。”蘇媯笑著拉住準備起身的王賓,她秀眉一挑,笑道:“哥哥好生不小心,怎么把杯子掉地上了。”
說話間,她就起身彎腰,越過王賓的身前去撿,不知是王賓腿太長了,還是她的胸有些太大,那豐滿的胸部居然壓到了王賓的腿。
“呦,掉哪兒了。”蘇媯一手撐在王賓肩頭,左右查看了下,終于撿起酒杯,笑著將杯子在王賓眼前晃蕩,那媚眼卻流動到王賓腿間鼓起的小包,笑道:“表哥下裳里藏了什么好寶貝,方才頂的我好難受。”
“我,我,”王賓只感覺體內的火快要把他燒死了,他口里發干,手攥地緊緊的,拼命抑制住沖動。也不知是不是太過克制,他竟然感覺眼前一陣模糊。“怎么 回事,我頭好暈。”
“你太激動了。”蘇媯歪著頭看王賓,笑的人畜無害:“喝了我的酒,可千萬不能想壞的事,不然會暈倒的。”
那個倒字才剛說完,王賓就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在徹底暈倒前,他看見走進來兩個男人,一個是蘇人玉,而另一個是……季燃。
“混蛋!”季燃一沖進來,就猛踢王賓,他額間的劍痕扭曲著一種叫妒忌厭惡的情緒,將所有不滿全部發泄給暈倒的男人。
“別踢了。”蘇媯忙拉開季燃,她收起方才那般媚笑,仰頭看這個生氣的高大男人,咬唇笑道:“你吃醋了?”
“嗯!”季燃重重地點頭,他氣的將頭撇到一邊,并不看蘇媯。
一旁的蘇人玉將王賓扛起往外走,他搖頭無奈笑道:“我妹妹這種吃人妖精,還是要靠季侯爺來治。”
“去你的,趕緊把這臭東西的抗走。”
蘇媯蹬了眼哥哥,然后拉了季燃到椅子上坐下,自個兒則坐到季燃的腿上,她頭枕在男人的胸膛,聽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柔聲道:“你就當看不見,好不好。”
“不好。”季燃忽然緊緊摟住蘇媯,英俊的面龐明顯擺著怒氣:“我不喜歡你和別的,”
話還未說完,男人的唇就被女人封住,他們緊緊地抱住對方,使勁兒地吞噬彼此口中的空氣,直到胭脂吃盡……
“我好想你。”蘇媯眼圈紅了,她微微喘息著,手附上季燃削瘦的側臉,哽咽道:“你終于 回來我身邊了。”
季燃手指刮了下蘇媯的鼻子,笑的滿是寵溺:“無論是紀無情還是季燃,這輩子都逃不出你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