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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是哪兒話說的,叔侄倆咋還吵上了。”劉神醫忙走過來打圓場:“我說韓度,別太野蠻了,女人是要用你廣闊胸襟和下。半身征服的,光拿鐵鏈子鎖可不行。”
韓度一張俊臉生寒,他推開劉神醫走到蘇媯跟前,修長的手指劃過女孩光潔的皮膚,一把抓住女孩垂下的頭發邪魅笑道:“姜鑠不傻,你以為用這張臉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太天真。”
蘇媯仰頭對韓度微微一笑,她淡然道:“和你沒關系。”
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跳入火坑嗎?這孩子怎么就說不聽呢。韓度越聽越氣急,正在此時,劉神醫插到兩人中間,胖子笑呵呵勸韓度放開蘇媯的頭發,他一臉誠懇地對韓度說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蘇媯眼看著劉神醫沖韓度吹了口白煙,男人立馬軟軟地暈倒在地。“哎,這就對了嘛,你乖乖滴睡會兒多好。”
蘇媯忙蹲下拍著韓度的臉并輕聲喚男人,她抬頭嗔怪劉神醫道:“你這人怎么這么野蠻,有話不能好好說么。”
劉神醫冷哼一聲,他不屑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男人安靜地躺在女人懷里,清天風露,杏花如雪,畫面有點太美好,一向以厚臉皮著稱的劉胖子,此刻竟有點不太敢看。
“咳咳咳。”劉神醫故意咳嗽了幾聲,他像避嫌一樣扭過頭,嘿嘿笑道:“他沒事,好的很。倒是姑娘你,趁著他睡著的功夫趕緊跑吧。”
蘇媯嘆了口氣,她將韓度輕輕地平放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劉神醫磕了三個頭,謙卑道:“小女多謝神醫再造之恩,倘若我蘇媯有朝一日大權在握,必,”
“行啦。”劉神醫不耐煩地揮揮手道:“您老趕緊走人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蘇媯拄著拐杖起身,她目光冷冽地看著遠處,長安,我要 回來了。
夢里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有些人不能選擇自己的身份,但她會選擇頑強抗爭,我命由我不由天!
韓度猛地一張眼,卻發現好友劉胖子一張白花花的肉臉近在眼前,胖子賤笑道:“醒啦,要不要喝點吃點?”
“李月華呢?”韓度焦急地四處打量著,他不見女孩的身影,忙揪住胖子的衣襟喝道:“她是不是被你放走了?”
“火氣好大。我是故意讓她走的,信不,不出倆月準 回來。”劉神醫神秘一笑,他湊到韓度耳邊輕聲道:“嘿嘿,她有身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河曾經養了一只博美,它是全家的寵兒。我永遠記得正月初十那天,寶貝被車外面的野狗逗引地跳下車,我和媽媽兩個人都沒有捉住她,眼睜睜看著她被碾壓而死。我都不知道那幾天自己是怎么過下來的,仿佛有了幻覺幻聽,她還在我床上臥著。從那時候我就在后悔,為什么沒看好她,如果時間能倒 回該多好。
想給朋友們說的是,失去是一瞬間的,而痛苦也是永遠的。珍惜眼前一切的美好,祝大家幸福~
第13章 重 回長安
聘聘裊裊十五余,豆蔻梢頭三月初。春風十里長安路, 卷上珠簾總不如。
蘇媯皺著眉頭將張公公遞來的桂花糕推開,她這幾日總覺得沒什么胃口,尤其是聞見這種甜膩的味道最泛惡心,有好幾 回在飯桌上差點吐出來,許是藥汁子灌多了吧。
“透透氣兒,這些天趕路累著您了。”張公公將糕點收 回盒里,順手把車窗推開條縫,對面色難看的蘇媯溫和笑道:“小姐,就快到長安了,您若是不舍公子的話,還有機會 回頭。”
“別說了。”蘇媯把壓在背后的長發捋到胸前,她從袖里取出一把黃梨花木梳子,慢慢地往通梳發梢,這小玩意兒是韓度在洛陽集市給她買的,那日他撫著女孩的柔發微笑道:我家月兒一把青絲甚美,須得精心養護。
梳子牙咯的手心生疼,蘇媯懶懶地靠在錦墊上,閉著眼睛冷然道:“以后別再提他了,聽著煩。”
張公公嘆了口氣,他埋頭地替蘇媯按腿,半響才悠悠道:“人活一世不易,若真吃了禮教俗人那套說辭,得錯過多少。”
蘇媯嘴角勾了勾,秋水般平靜的眼睛癡癡地看著車外的春景,喃喃道:“我也想,可我現在不能啊。”女孩手指劃過自己光潔細膩的臉,忽然,她腦中又浮現出當日殺害蘇姑娘時的畫面,那不斷噴涌出血,驚恐的眼睛,死不瞑目……一切的一切仿佛烙印般燙到記憶深處,失去面皮的蘇姑娘不止一夜在夢里詛咒:你不配擁有幸福。
女孩大口呼吸,她拼命讓自己平靜下來,急忙轉換話題道:“公公,告訴我蘇家近況。”
張公公一看見蘇媯漂亮的小臉滿是驚慌之色,就知道自家小姐又想起死去的蘇姑娘了,他是聰明人,所以不點破,只順著蘇媯的話道:“蘇姑娘的父親蘇照晟過去幾年一直在益州做著金紫光祿大夫閑職,前年起兵投誠姜鑠,傾盡家俬替姜賊籌糧置兵。去歲平定益州巴蜀又立了一大功,姜賊歡喜之下封了他為意國公。也是小姐好運道,上月蘇照晟被調 回長安,升成‘從二品右光祿大夫’了。”
蘇媯嗯了聲,纖細指尖點著下巴,皺眉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蘇照晟此番被召 回長安有些蹊蹺,哎,許是我多心了。”
張公公沉默不語,正在此刻,車夫的聲音傳了進來:“公公,長安到了。”
長安,到了么,怎么這么快。
蘇媯忽然覺得心里好空,趕路的這些天,她有意無意地往窗外看了無數次,她既怕那個人追來可又想他追來。但是走了這么久,都不見那個人的影子,他大概,真的與自己掰扯的一干二凈了。罷了,既然斷了,就別想了。
“小姐,他來了是你的負擔。”張公公溫暖的手按上蘇媯的肩膀,他將拐杖遞到女孩手里,輕聲道:“就從這兒分開吧。老奴得 回宮了,往后的路,您自個兒小心。”
斷腸最是離別苦,蘇媯將哽咽吞進肚子里,她裝作毫不在乎之樣,只是哦了聲,依舊閉上眼睛靠在靠墊上。存在眼里的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側臉淌下,沒關系啊,日后還能見著。
女孩冷冷地命令車夫:“意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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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國公府
馬車停了,蘇媯掀開車窗簾子往外瞅,這就是新晉寵臣意國公府么?這就是靠著出賣我李氏皇族發跡的無恥之家么?
“快動起來,你們這起懶賊就是欠收拾。”蘇媯順著男聲發源處一眼望去,前面一名穿長褐衣,戴壓耳帽的中年男子正教訓幾個揮舞掃把的小家丁。這男子約莫四十來歲,高瘦駝背,面皮微黑,眉眼間透著勢力精明。只見他彎腰拾起根掃帚落下的柴條,手四處指著,大聲道:“還有這邊兒,趕緊的。一會王大人從西角門進去大廳,都給我警醒些伺候,若是不留神得罪了他,保管打死你們。”
一個看著挺機靈的小廝湊上前笑道:“吳大爺爺慣會嚇唬我們小孩子的,那王大人是咱們太太的親外甥,難不成他會嫌掃的不干凈,就不進府了?”
那個叫吳大的男子呸了一口,用鼻子瞧那小廝,不屑道:“你懂什么,這位王大人雖說年輕輩分低,可他正得皇上的寵,是長安城如今最炙手可熱的新貴,前途不可限量哪,可得巴結著伺候。”吳大邊說話邊眼睛四處飛,當他看見停著的馬車時,一張驢臉拉的更長了,他急忙走過來,不耐煩地揮著手打發車夫道:“去去去,也不看看這是哪兒就敢停。”
蘇媯坐正身子,她心里忐忑極了,第一次和蘇家人說話,可不能露出馬腳。女孩兒用拐杖掀開車簾子,對地上站著的吳大淡然笑道:“吳大爺,不認識我了嗎?”
那吳大像是見了鬼般退了兩步,但畢竟是在蘇家干著管事的人,吳大忙彎腰給蘇媯行了一禮笑道:“原來是七姑娘 回來了,之前說您出城禮佛掉下山崖歿了,沒成想您竟是這樣的大富大貴。”
哼,明明是被人拐騙走了,為了面子竟說自家姑娘掉下山崖死了。而今聽吳大的這番話,想必蘇府把蘇媯的后事都辦了。
“是啊。”蘇媯順著吳大的話頭,點頭笑道:“正是摔了腿呢,但怕老爺太太掛念,才能下地走路就趕著 回來了。”
吳大忙連聲道:“小姐有福。”他 回頭吩咐邊上直愣愣地看蘇媯看傻了眼的小廝們:“你,還不進去二門那邊叫幾個媽媽來伺候姑娘?還有你,去南院馬棚拉個干凈的車來。嘿,眼珠子還要不要了,還不快去啊!”
那幾個小廝紅著臉忙答應著,一溜煙跑進去了。蘇媯放下簾子長長地出了口氣,她不斷對自己說道:莫慌,從此刻起你就是蘇媯,不管學他們家小姐學得像不像,你都要硬著頭皮撐下去。
不多時,車子外響起個爽利婆子的聲音:“姑娘,下車吧。”
蘇媯拄著拐杖在一個媽媽的攙扶下下了車,她盡量將自己的背挺直,吩咐旁邊低頭候著的吳大道:“給這位車夫封十兩銀子的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