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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
季昕予猛然抬起臉來,這才看到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擋在自己臉前,可想而知,那清脆的巴掌聲必然是落在了這只手背上。
“我天!”季昕予倒吸一口涼氣,驚呼著小心翼翼地將那手掌翻轉過來,果然看到手背上浮現出幾乎蔓延整片皮膚的紅印子,他心疼地拉過來吹氣。
這可是他精心刻畫,反復修改過無數次的夢中情手,怎么可以挨打呢!
而季明杰的心里已然警鈴大作,雖說陸深目前還不是陸氏集團的直接掌權人,但畢竟身體里流淌著陸家狠厲果決的血液,有朝一日他掌了權,今天自己打的這一巴掌,打散的很可能就是自己后半輩子的安定。
“我……”季明杰想開口解釋,卻又覺得自己身為長輩,大庭廣眾之下在晚輩面前認慫太丟面子,于是張口不是閉口也不是,便只動了動嘴唇尬在了原地。
陸深從季昕予面前抽回了手,手背攤開在自己眼前看了看,似乎并不介意那塊相當顯眼的痕跡,而后將手隨意搭在季昕予的肩膀上,把人往懷里拉了一下。
季明杰顏面盡失地在兩個小輩面前手足無措,而在旁邊等待許久,被響聲吸引過來的溫以玨等人也來到了他們面前。
“怎么回事?”溫以玨看到季明杰僵硬的表情,和依然懸在身側的手掌,低聲詢問。
季明杰幾十年如一日地龜縮在溫以玨身后慣了,見她過來反倒安心了些,順勢走到溫以玨身旁,頗有幾分狗仗人勢的樣子,低聲說道:
“我剛才一不小心打到了他。”
溫以玨聞言,便以為剛才那清脆的巴掌響是落在季昕予身上,抬頭看過去,才注意到搭在季昕予肩頭的那只通紅的手背。
“爸爸!”溫昕沅顯然也注意到了陸深的手,驚呼出聲道,“這也太……不小心了!”
滾到嘴邊的“沖動”二字被喻安洲的示意攔了下來,即使大家都知道一米七不到的季明杰再怎么不小心,也不可能無意中打到身高接近一米九、間隔一米多的陸深身上,他還是轉而順了季明杰的意思。
這是季昕予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仔細觀察溫以玨,這個在溫氏鼎盛時期成長,卻在行業沒落起點掌權的女人,看起來比其他人都要沉穩內斂的多。
她的臉上交錯浮現著出生在羅馬的慵懶倦怠,和逆風中顛簸的堅韌不屈,細看之下,竟能品出幾分與陸深相似的氣度來。
看到陸深手上的痕跡后,溫以玨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很快便自然地消解掉了,依舊優雅又疏離地關心道:
“陸深,手怎么樣,需要冷敷嗎?”
季昕予也猜不透陸深的用意,他維持著一貫的面癱臉,對溫以玨的問詢不以為然,仍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季明杰。
眼看著季明杰龐大的身體不自然地往溫以玨身后縮,溫昕沅覺得十分丟臉,開口說道:
“要不還是叫醫生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