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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是為了男人把頭發剪光了。”
“那個男人又不是別人。”
“無法理解?!鼻f青青擺了擺手。
林四錦特無奈:“我不過剪了個頭發,你瞧你那樣子?!?
“……”莊青青嘆了一口氣,“我看你腦袋上的帽子不是電線織的,是網線織的?!?
林四錦放下咖啡杯,嘿嘿笑了兩聲,“你是想夸我腦袋聰明?”
莊青青叫服務生重新上了杯冰果汁,然后轉頭對她說:“不好意思,完全不是?!?
兩人雖然互相拌嘴打諢了半天,但林四錦在這過程中,還要時不時地低頭看看表。莊青青最見不得她這副心已經飛到某人那里去的樣子了,“我說,你有那么喜歡這個李……你老公嗎?看你那樣子,嘖嘖,真受不了。”
“當然喜歡,不喜歡結什么婚。”林四錦對這個問題毫不遮蔽,怎么想就怎么回答。
“可就算是為了討好你老公,那你戴個光頭發套不就好了,干嘛要剃光???”莊青青越想越覺得渾身毛毛的,于是說著說著,話題就又調頭了。
林四錦被她給逗笑了:“我說青青,你怎么掉在這個問題里就出不來了?我之所以真的全剃了,那是因為我不想糊弄他嘛,再說了,頭發留不留有什么關系,又不給誰看。心里美才是真的美,頭發只是皮囊而已。”話說完,還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這套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說辭,從她嘴里說出來,似乎就再正常不過了。
“你這腦袋頂上可不就只剩下皮囊了,半根毛都沒有……”莊青青嘀咕了一句,不過她覺著如果自己要再繼續追問,估計也只能聽到更有意思的答案,于是就認真的換了個話題:“不過,這天氣戴帽子會熱的吧?”她問道,“你那么寶貝你男人,舍得讓他悟出痱子?”
林四錦點頭,又搖頭:“肯定會熱的,我戴就可以了,男人留光頭也沒什么。再說了,他頭發長得快。”
“那你到底為什么費這個功夫?”莊青青覺得自己又開始抓狂了。
“織就織一對啊,他喜歡我的東西都有他一份?!?
莊青青萬分鄙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夫奴,得了,就是這個,因為這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公控、呆毛控、顏控,一切以老公、萌男和帥哥的利益為中心。她拿起隨身的手提包,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遞給林四錦,“好了,算我服你了,這是我老媽這幾年來研究的成果,都是些比較養身體的食譜,您老人家慢慢研究吧。”
林四錦接過,翻開看了看,感嘆道:“阿姨簡直是太棒了!”然后,在莊青青無語的眼神中,十分鄭重地雙手合十,感謝道:“替我謝謝母親大人?!?
“呵呵,乖女兒。”
和莊青青告別之后,林四錦在路邊攔了個出租車,直奔醫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有了林四錦親手調理的各種營養膳食和羹湯補品,再加上她整天整夜的陪護和照顧,李光御心里別提有多美滋滋的了。整天享受著自家老婆無微不至的照顧,人逢喜事精神爽,腦袋瓜好的也越來越快了。
于是心情一好,胃口也好了。胃口一好,傷口就愈合的快了。所以沒過太久的時間,李光御就出院了。
林四錦的頭發沒長出多少,就那么幾根毛。原本是打算織好了帽子就戴著的,結果李光御不知從哪里弄來了一頂假發,偏叫她戴上。林四錦聽他的話,也就戴著了。這假發和她原本發型的風格并不一樣,黑色的及肩短發,發尾帶著小卷,看上去既有女人味又清爽干練。
出院的當天,林四錦帶著李光御回到了李家主宅。秦茹萍早就等了半天了,一見兩人進了門,便第一個就迎了上來,拉過李光御左看看右看看,“我的乖寶兒,都瘦了?!鼻厝闫济嗣罟庥哪?,心疼道。
其實怎么可能瘦了,明眼人都能看見,分明是長了點肉。林四錦這陣子雖說沒有大魚大肉的給他做著吃。但那每天的伙食也是花樣百出的,雖然做的都是些清淡的菜,用的食材卻都是補身體的好東西。
不過在當媽的眼里,兒子住院就已經夠心疼的了。
秦茹萍扯著李光御瞧了半天,她身體不好,也沒辦法天天去醫院照顧自己的兒子。派的人和醫院的人李光御也都不喜歡,只喜歡林四錦一個人陪著他。想到這,她轉頭對林四錦說:“這幾天真是麻煩你照顧了。”
林四錦連忙說:“媽,您別這么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這事也怪我?!?
秦茹萍聽她這么說,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也別太自責了,誰知道那個燈會掉下來,都沒事就好?!闭f完,便拉著李光御往客廳的沙發處走去。
李光御回頭望著林四錦,他左手被秦茹萍拉著,右手則一直朝著林四錦左晃右晃,撅著嘴,示意她過來拉著自己。
林四錦沖他安撫性的笑了笑,趁著秦茹萍回身的功夫兒,對著李光御的方向,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心形的形狀。示意他乖乖的跟著秦茹萍坐下,不要撒嬌。
媽媽想和兒子聊一聊,做妻子的也不能一點眼力也沒有。秦茹萍對于自己兒子替林四錦擋了那一下還耿耿于懷,林四錦最會察言觀色,當然不能上去打擾。
李光御接收到她的信號,也不噘嘴、不搖手了,老老實實地坐在跟著秦茹萍坐在沙發上。
林四錦看著母子倆坐在沙發那說上話了,也放心了。她挽起袖子,轉身走向廚房,對著里面道:“萍姨,我幫你吧。”說完,就鉆進了廚房。
萍姨正在廚房里忙活著,見林四錦進來,就連忙說:“少夫人啊,這廚房您就別進了,再弄臟了,我自己就行。”
“沒事,反正我也是閑著,來,這條魚我收拾吧,這個膽不好弄……”林四錦挽起袖子,拿起廚房架子上掛著的圍裙,系好之后,就走到臺子前面,開始幫忙。
“哎呦,您看這真是……”
兩人在廚房里忙著,秦茹萍坐在沙發上跟李光御說著話。沒過一會兒,李振華就下班回來了。因為今天是李光御出院,他也特意比平日里下班早了一些,公司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之后,就叫司機送自己回家。
晚飯的時候,李振華問林四錦:“打算在家里住幾天?”還沒等林四錦回答,秦茹萍就說了:“怎么叫住幾天?兒子現在情況這么特殊,能讓他自己住嗎?當然是一直在家里住了?!?
李光御正忙著吃林四錦給他剝的大蝦和大閘蟹,對這一類話題不太感冒。而林四錦一邊給他處理著比較難弄的食物,一邊也要照顧到兩位長輩,于是三頭忙活,還沒來得及插得上話。
“你別胡說?!崩钫袢A放下筷子,“你們在家里住兩天,身體養好了之后就去度蜜月吧?!?
林四錦這才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我們都聽爸媽的,蜜月沒有關系,反正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在哪里都是度蜜月。”
李光御聽見這話,倒是有反應了:“嗯,在一起,哪里都一樣?!?
李振華笑著點了點頭,“好,我們小御喜歡就好?!鼻厝闫茧m然還是有些碎碎念,但也沒再說些什么。
吃過飯,李光御就嚷嚷著想睡覺了。于是,林四錦就帶著李光御去他以前的房間準備休息,李振華和秦茹萍也早早的回去臥室了。
李家夫婦的臥室里,李振華翻看著報紙,秦茹萍一邊從浴室里出來,一邊嘮叨著:“我一直就覺得,名字里面帶‘四’不吉利。”
李振華合上報紙,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說:“你怎么又扯到這個問題上來了?不帶‘四’,難道要帶‘八’?叫八喜?還是帶‘六’,就六順?你這個人啊,別這么迷信?!?
秦茹萍擦干了頭發,坐在化妝臺前,往手上倒了點乳液,一邊拍著臉,一邊抱怨著:“你想想,這兩人第一次見面,咱們兒子的腦袋就被砸壞了。對了,好像還是因為給她擋了那一下子吧。這結婚第一天,兒子又進了醫院。這多晦氣啊,以后可怎么過?”
你現在說這些干什么,只要兒子喜歡,我們支持他就可以了?!崩钫袢A想的很簡單,他家兒子又不是一輩子都好不了了,既然現在情況特殊,當然是他怎么喜歡怎么來了。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