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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媳婦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男人岔開了話題又跟老板聊了些不疼不癢的,這才離開下樓,我一直跟著他,在樓道里男人停住了腳步,掃了我一眼說:“你倒是好奇心挺重啊。”
我這會腦子里全是老板和他媳婦說的話,不禁自言自語道:“你說老板娘看到的是人還是鬼?”
“你不是不信這些嗎?你說是人是鬼?”男人打趣道。
我回過神尷尬的笑了下,男人想了想說:“你信不信都不要緊,看你這么好奇,我說說我的看法,這屋子橫死過人肯定錯不了,根據老板兩口子的話來看,這屋里死的人應該是個帶孩子的女人,而且是在陰雨天橫死的,就像今天這天氣一樣,所以一到這種特定的天氣,屋子就怨氣深重,稍不留神就容易著了道,老板是個壯年男人,有一股子克制陰煞氣的陽氣在,所以陰煞氣頂多讓他不舒服,而女人是屬陰的,膽子怎么也比不上男人大,所以老板媳婦就能看到那東西。”
“那依你看該怎么化解呢?”我下意識的問,問完我就尷尬了,這他媽不知不覺就被他帶溝里去了。
“剛才我給這兩口子算過了,他們的命硬出不了事,要化解這些感官不舒服很簡單,在飯店里養條黑公狗就解決了。”男人說完就下樓了。
這我倒是理解,民間都說黑狗是最辟邪的,電影里不也用黑狗血對付鬼和僵尸之類的陰物嘛。
我們在大堂大通鋪睡下了,這么多人一起睡讓人很踏實,很快我就伴著雷雨聲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我突然聽到在雷雨聲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哭聲,我一下就驚醒了,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我沒敢起來躺在被窩里琢磨,是不是因為聽老板媳婦說的話產生了暗示,其實根本不是哭聲是錯覺。
我正想著,睡在我身邊的男人突然坐了起來還拍了拍我,神經兮兮的小聲說:“老弟,你聽到哭聲沒有?”
我咽了口唾沫問:“大哥,你也聽到了?”
男人將食指放到嘴邊,示意我別出聲,果然那哭聲又傳來了,這次我聽清楚了,是一個男人的哭聲!
我戰戰兢兢的坐起來環顧四周,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朝廚房那里照去,廚房里黑漆漆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大堂里這么多人,陽氣旺的很,那東西根本不敢出來,哭聲是從屋后頭傳來的,而且還是個男人的哭聲。”男人說完就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跨過其他睡著的人,打開門溜了出去。
我披上外套也跟了出去,我們來到屋后,看到了讓人瘆的慌的一幕,只見屋后的一棵樹下點著一對白蠟燭,燭火在風雨中搖曳,地上插著三炷剛燃燒沒多久的清香,還擺放著蘋果橘子等水果,邊上還燒了一堆紙錢。
“有人祭拜過。”我反應過來說。
“誰?!”男人似乎發現動靜了,低吼了聲。
他的叫聲剛落樹后突然閃出了一道黑影,一下鉆進了樹叢,我和男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沖著跟了上去,那黑影跑的飛快,對地形很熟悉,我們在身后跟的很吃力,黑影很快就跑沒影了。
男人拉住了我,喘氣道:“算了別追了。”
我們原路返回,等回到飯店的時候男人沒有進大堂,而是去了飯店邊上的雜物房,從里面翻出了兩把鐵鍬,扔給我一把。
“這是要干什么?”我拿著鐵鍬愣愣的問。
“呆會就知道了。”男人說完就扛起鐵鍬返回了屋后。
☆、第3章 嬰靈不散
男人來到樹下踢開那些祭品,二話不說就開始挖,我隱約感覺到了什么,有些緊張不敢動手,男人掃了我一眼說:“不幫忙就去盯著點,別讓其他人看到了。”
我點點頭站邊上去盯著了,大概十分鐘左右男人丟下鐵鍬用雙手刨,看樣子有發現了,我忍不住湊上前去,只見土坑里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仔細一看,是個腐爛的塑料袋,還散發著陣陣惡臭,塑料袋上有許多蠕動的蟲子,看著很惡心。
男人扒拉了下塑料袋,我嚇的渾身一抖,只見一個爬滿蟲子的骷髏頭從塑料袋里滾了出來!
“是個嬰兒的骸骨。”男人掩鼻說。
我平復了下心緒,從骷髏頭上確實能分辨出是個不大的嬰兒,除了骷髏頭外,其他的骸骨全都是不規則的一塊塊!
男人慢慢站起看著黑暗中屹立的飯店,眉頭凝重起來,沉聲道:“看來兇宅里發生過驚天兇殺案,這嬰兒被分尸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響雷炸開,閃電照亮天際,飯店在閃電映照下更顯陰森恐怖!
我的手不住顫抖,究竟是誰居然用這么殘忍的手法對待一個嬰兒?還有那黑影,為什么選在司機橫死這節骨眼上來祭拜嬰兒,還哭的那么凄慘,他是嬰兒的親人還是兇手?
男人沉默了一會說:“沒想到飯店后面居然還有一棵靠尸體養活的尸樹,加之我之前的判斷,此地久陰成煞兇險無比,恐怕還要出事,老弟,此地不宜久留,你我都是過路人,全當沒看見罷了,明早警方安排司機來了就趕緊走。”
男人說完就匆匆開始填土,雖然我有很多疑惑,但男人說的有道理,爺爺又病危等著我趕回去見最后一面,我不能留下,于是拿起鐵鍬幫忙把土填回去。
填完坑后我們返回了大堂睡覺,大家睡的鼾聲起伏,幸虧有雷雨聲掩蓋,外面的動靜并沒有把大家驚醒。
夜深了,雨慢慢停了,大堂里變得格外寂靜,睡意逐漸襲來,正當我要合眼的時候,大堂里又傳出了空曠的水滴回聲,而且變的越來越急,好像是水龍頭沒關好。
這本來沒什么,但放在發生怪事的飯店里,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鉆進被窩縮起來,可水滴聲像是無孔不入一樣鉆進耳朵,搞的人心神不寧。
我惱火的掀開被子,打算看看水聲從哪里傳來的,卻突然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按住,他壓低聲音說:“但凡這樣的兇宅必定有怪事和異動,你什么都別管,繼續睡。”
我只好又躺下了,小聲說:“怎么睡啊吵死了,大哥你也聽到了嗎?”
男人微微一笑說:“嗯,別管就是了,大家不都睡的挺好嘛。”
他這一說我愣了下,對啊,為什么大家都睡的挺好,偏偏就只有我和這男人聽到了,真是邪門了,我想了想問:“大哥,我看你是個高人,你說為什么大家都沒被吵醒……。”
話沒說完男人就截口道:“因為你今天走背字,命格跟這陰煞地相沖,下車的時候我就說過你精氣神還行輪不到你,可經過剛才埋尸,身上多少沾染了點陰氣,所以能感覺到一些東西,至于我你就不用多問了,你不也說我是高人嘛,好了,別多想了趕緊睡吧。”
看的出來他在安慰我,雖然我對他說的半信半疑,但他卻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于是我又多問了幾句,問他是什么地方人,叫什么,要去哪之類的,男人倒是知無不言。
男人叫羅三水,三十五歲,江蘇人,是個風水師,平時靠看新房風水,破解房煞,尋找風水墓地為生,他坐這趟車是接了一筆生意,要去江州替人尋找一塊風水墓地。
我問他去江州什么地方,他說去西山村,我愣了下,這就是我老家啊!
西山村不算大,村里人拐個彎都是親戚,但凡誰家有個紅白喜事我哪怕是在城里也能知道,他去西山村替人找墓地,這么說就是村里有人過世了,可最近沒聽家里人說村里有白事啊,難道是找生墳?我們老家有風俗,一些上了年紀或是重病的老人都要提前找生墳,臥槽,該不會是我爺爺吧?!
我正要繼續發問,羅三水突然臉色一變,伸手示意我別出聲,只聽傳來一陣木門“嘎吱吱”開啟的聲響,我朝飯店大堂的門看去,大門緊閉著,聲音是從二樓傳來的!
“老板兩口子要出事!死人的事能不管,這活人不能見死不救!小方你記著,呆會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上樓來!”羅三水提醒道。
我還沒回答他就往二樓上去了,我心里跟貓爪似的好奇,可又不敢上去,就在這時羅三水從樓道里探出頭說:“小方,去打開大巴行李廂,找一個灰色的旅行包,我的家伙事都在里面放著呢,不用不行了,形勢很嚴峻。”
我點點頭,按照吩咐跑出去幫他拿旅行包,幸好大巴的行李廂是沒有鎖的,很快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