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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眼睛，那里面澄明一片，干凈幽深，卻沒有絲毫的鄙夷、嫌棄和排斥。

姜衿忘了哽咽，低頭道：“我不是破鞋。”

“乖。”晏少卿揉揉她頭發(fā)，手里的紙巾覆上她通紅含淚的眼睛，溫柔而沉默。

花園里--

張倩小心翼翼地打著電話。

“吵了一架？”姜晴冷笑著問，“原因你知道嗎？”

“等我們過去已經(jīng)吵完了，”張倩邊想邊道，“二小姐扇了來的那女人一巴掌，兩個人都哭著呢。”

“一句也沒聽到？”

“哦，對了，”張倩忙道，“那女的說了一句，說二小姐的過去都不在乎嗎？好像他們調(diào)查了二小姐以前的什么事。”

“過去？”姜晴掛了電話，沉思起來。

姜衿的過去？

她好像也根本沒有聽楚玉英和姜煜提起過。

第029章 不提過去

晏真真鬧了一通離去。

晏少卿卻對她所說的那些事只字未提，他不提，姜衿也再未解釋半句，其實，她也根本無從解釋。

趙霞不堪的過去她心知肚明。

而她--

東辛莊是云京最大最亂的城中村，喬遠(yuǎn)對她們母女倆近十年的關(guān)照也根本不可能抹殺。

人言可畏，她卻無從辯駁。

她唯一能依仗的，也無非晏少卿的信任而已。

姜衿胡思亂想著，便忘了自己提著水壺，滾燙的開水順著壺口流出來，淌了一桌面。

“衿衿？”

病床上趙霞連忙喚了一聲。

“哎。”姜衿嚇了一跳。

“水滿了，”趙霞局促地指了一下，小心試探道，“你想什么呢？一上午心不在焉的。”

“沒想什么。”姜衿隨意地笑了笑。

將杯子傾斜著，滿溢的開水倒出去一些，她擦了杯沿，將水杯遞給趙霞，輕聲道：“喝點吧，兌過的，應(yīng)該不燙。”

趙霞接了水杯，抱在手里沒喝。

姜衿扭頭去收拾桌面。

沉默而利落。

趙霞原本住在普通病房，是喬遠(yuǎn)知道后執(zhí)意找人安排了單間給她，眼下，她又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她一邊想著，收拾完桌面又去扔垃圾。

這工夫--

喬遠(yuǎn)提著果籃到了病房。

趙霞正捧著水杯流眼淚，眼眶通紅。

“怎么了這是？”

喬遠(yuǎn)在病房門口愣一下，將水果放在桌上，目光環(huán)視一下，詢問道：“姜衿來了？”

“嗯。”趙霞抹著眼淚應(yīng)了一聲。

喬遠(yuǎn)看了她一眼，將視線移到別處，“張阿姨呢？”

“出去吃午飯了。”趙霞將水杯放在桌子上，通紅的眼眶里又掉下淚來，哽咽道，“你說我這造了什么孽，當(dāng)初動了邪念要抱走她。”

“過去的事情不說了，”喬遠(yuǎn)看著門口，聳聳肩，“說也沒用。”

“這孩子跟著我吃了十幾年的苦，”趙霞一邊扯著紙巾抹眼淚一邊道，“上小學(xué)的時候，她們那語文老師說讓搞一個有意義的收藏當(dāng)樂趣，她們班上有學(xué)生買郵票，有學(xué)生買小蝴蝶結(jié)，我沒那么多余錢讓她弄這些，衿衿她就收集紐扣，找了個罐頭瓶子，放學(xué)了就在巷子里轉(zhuǎn)悠，碰見認(rèn)識的，就湊過去說‘阿姨你們家有多余的紐扣嗎，要可漂亮的那一種，給我?guī)讉€吧’……”

趙霞用紙巾捂著嘴，泣不成聲。

喬遠(yuǎn)垂在身側(cè)的一只手緊了緊，只覺心疼。

他十七歲認(rèn)識姜衿。

當(dāng)時她也才十一歲，白白凈凈，苗條纖細(xì)，即便很少穿新衣服，那下巴也總是微微揚起的。

又冷淡又驕傲，好像污泥里開出的一朵小白荷。

勾得人心癢難耐。

讓他第一眼就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