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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臨頗有些頭痛地扶額,他已經數不清自己進執法堂撈這群人撈了多少次了,這幾天幾乎把各峰的執法堂走了一遍,全是為了撈這群人。
以前的假期這群孩子有執法堂約束,還算老老實實,如今這風澈來了,本就是個四處惹事的,再加上平時只敢偷著玩的姜思昱吞賊魄丟了,不知恐懼為何物,直接促成了眾人犯錯率直線上升。
姜臨匆忙踏入飼峰執法堂,看眾人像一堆鵪鶉一樣蹲在執法堂角落,一個弟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為首的風澈低著頭,頭上張揚的小呆毛此刻沒精打采地耷拉著,他手心紅紅,時不時搓一下,見沒有緩解后,委屈地鼓了鼓腮幫。
注入靈力打的板子,自然板落留痕。
飼峰都是飼養家禽家畜的地界,其中的修士體格健碩沒有分寸,看來是真揍狠了。
姜臨走上前,一把拎起風澈,見他驚喜的目光投過來,星星點點細碎的光芒在茶色的眼珠里閃耀,因為睡眠不足眼眶發紅,剛打的哈氣留下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看上去一副被欺負后迎來救世主的模樣。
雖然知道風澈這副模樣明擺著是又犯事心虛,懇求他過來收拾爛攤子才裝可憐的,但姜臨的心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他擋在風澈身前,迎上執法堂弟子的目光,從腰間摘下玉佩,遞到了對方的手上:“在下姜臨,勞煩通報掌事,商量一下這幾個弟子犯戒的問題。”
那弟子見接過令牌,神情恍惚了一會兒,匆忙跑進了大堂里。
姜臨轉過身,見風澈收了慘兮兮的表情,正和姜思昱他們鬼鬼祟祟地縮在一旁,眉飛色舞地用神識交流。
估計是什么“還是風兄有辦法請來少主救駕”云云,以及風澈此時一定仰天長笑“不必崇拜”之類的話。
執法堂掌事匆匆跑出來,見了姜臨忙拱手作揖,姜臨虛虛扶住:“不必多禮。”
他讓了讓身形,露出身后風澈暗中觀察的頭:“這位初來乍到姜家,還不熟悉地形,領著小輩沖撞了飼峰,實在抱歉。”
掌事好歹是爬了多少年坐到這個位置的人精,連忙陪笑:“唉,是我們飼峰執法堂不知分寸,驚擾了這位……”
風澈一探腦袋:“風臨。”
掌事朝他笑了笑:“風道友。”
掌事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風澈清雋的臉打了個轉,又偷偷瞥了一眼姜臨紋絲不動任由身后之人揪著衣袖的狀態,心里隱約產生一個念頭。
他對著風澈也拱了拱手:“實在抱歉,不知風小友可否不計前嫌……”
風澈擺擺手:“無妨無妨,只是那弟子打了我幾板子,有些疼。”
姜臨回頭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風澈絲毫沒有巴結靠山的自覺,反倒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姜思昱他們也挨揍了!還一晚上沒休息!”
掌事連忙道歉:“我這就告誡他以后不得隨便打人,再讓他給風小友還有您的朋友們道歉。”
姜臨按住鼻梁揉了揉,拎起風澈的衣領不讓他繼續撒野了。
風澈踮起腳尖維持平衡,還不忘拳打腳踢,不服得很。
姜臨拗不過他,直到聽到道歉他才消停了下來,乖乖巧巧地站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姜臨,等著姜臨帶他離開。
像是小豹子收起了獠牙和利爪,蹲在一邊偽裝成帶著粉紅軟墊的小貓。
姜臨利索地拎著風澈出來,把人往劍上一帶,和姜思昱他們御劍離開了飼峰。
身后的掌事看著兩人同乘一劍的身影,嚇得直擦冷汗,他揪住一旁打風澈板子的弟子,在一陣后怕中,心里發出土撥鼠一般的尖叫:“天吶,少主喜歡男人的傳聞竟然是真的啊……”
*
姜臨將風澈領回客房后,從儲物袋里拿了幾本書出來。
風澈瞟了一眼。
《兇獸基礎:命名與規則i》、《草藥的鑒別與藥理》、《四大家族史i》……
搞什么?姜臨拿這玩意干啥?
他瞪圓眼睛,詢問似的看向姜臨。
姜臨隨手翻了翻,撩起眼皮看了他崩潰的表情一眼:“看你最近太過悠閑,不得不告訴你一下入學考試范圍。”
風澈:“???”
啥?
他吞了吞口水,艱難地問:“你再告訴我一遍,這是啥?”
姜臨表情不變:“你問多少次都一樣,這是考試范圍。”
他貼心的提溜起那本《兇獸基礎:命名與規則i》,著重戳了戳“命名”這兩個大字:“尤其是這本,全得背。”
說實話,風澈其他的他好歹還記得一點,或者可以憑借豐富的經驗混個及格,但這一個“命名”真的可以要他老命。
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兇獸,看外觀靈力溢散自可判斷靈力種類,薄弱處多為雙目,后庭,腹部,翅根,須尾……到時候臨場發揮,比背那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有用多了。
就沒聽說過知道某兇獸的名字,就能將其斬殺的道理。
他不死心地戳戳姜臨:“內個,咱們教這門的先生總不會比當年的衛老頭嚴格吧?”
姜臨抿嘴算了一下,噗嗤一聲笑出來:“兇獸文化課以前咱們是七年制,如今修真界重視兇獸教育,改成十年制了。衛老頭這么一輪……正好教咱們。”
風澈:“……”
媽的這個老頭和他八字犯沖啊,怎么四百年了他還陰魂不散???
風澈抿了抿嘴,對著當初說狗都不學的書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終于面色難看地說留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