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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她不介意府里多個人,相比之下,她對當相國夫人這件事,就沒有特別高的熱衷度,她沒有做好準備,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我回了啊。”江窈提著裙擺,走到門口,熟練的拿出鑰匙。
“我看著你進去再走。”謝槐玉道。
“你怎么想?”江窈想了想,她對自己的話癆體質無語,光顧著自我放飛,還不知道謝槐玉對怎么看……
她原來也是個自私鬼,可以接受自己沒有做好準備,卻不能接受他也和自己一樣的心態。
江窈不想當自私鬼,眼睛珠子一轉,搶他一步開口,“你能多擔待我,我很開心,希望你以后能再擔待我一點。”
撂下這句話,她逃竄似的溜進了府。
……
一場雨過后,日頭越發炎熱。
不知不覺到端午的日子,公主府上下熱熱鬧鬧。
連枝特意從御膳房學的新手藝,用甘泉蒸出一屜蜜棗紅豆糯米,用來做粽子陷。
江窈看得新奇,也學她裹起葦葉,學不到精髓,做了個四不像出來,她這顆躍躍欲試的廚娘心,很快就被現實打擊成渣渣了。
她挺想證明自己,才不是像江煊說得那樣,她這個明明叫干一行愛一行,比什么一時興起高尚多了。
杰作太辣眼睛,全靠連枝幫忙,本來還想著給謝槐玉露一手,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干脆放棄。
國子監第二天有人支了個小鋪子,站在四牌樓前吆喝著賣粽子。
江窈特地過去看了一眼,跟她府上的完全不能比,說是里頭有彩頭,表面賣粽子,實際上是個變相的“賽詩會”,娛樂性更強一些。
大家輪流取號,數字排前的先寫,接下來的人可以續前面的故事,也可以自己寫個應景的隨心之作,各自用一本冊子記下來,掛在墻上,可以相□□論,得到評論數最多的獲勝。
最后的贏家,能夠有幸榮獲謝相的親筆字畫。
江窈剛開始聽著挺有趣,聽到說是某人的字畫……
內心忍不住開始天人交戰。
她想要勾一勾手指頭,他肯定會答應她,頂多中間挖幾個坑等著她跳,她也不會吃太大虧。
可是她又不想當著面讓別人拿到,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占有欲作祟的一天。
江窈果斷湊熱鬧,拿了個所謂的號碼牌,就是張寫著數字的小紙條,比她上次答考卷的小抄還要不規整。
書童捧了一人高的冊子過來,一一發給眾人,將自己對應的數字寫在落款,屆時可以認領。
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披著個馬甲,相當于匿名簡陋版論壇。
她練了小半年的簪花小楷總算派上用場,不說拿出來驚艷四座,也能入得了眼。
江窈大筆一揮,動作擺的相當上鏡,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沒有什么辦法,感覺個個都是人才,出口成章,有寫打油詩的,也有人即興寫了首洋洋灑灑的詩篇,她只能默默評論倆字“文豪”。
江窈沒有太注意,她選擇了廣撒網,重點捕魚的戰略,既然規則可以續故事,類似跟帖之類的,她就開始了渾水摸魚。
冊子被傳來傳去,收上去后進行統計,沒有暗箱操作,賽程非常公平公正。
以致于到最后她被宣布獲勝,江窈整個人還是蒙圈的,沒等她上前認領數字,底下就像炸開了鍋。
書童匯報道:“首先是數字十六發了一段關于國子監試題的言論,做題的時候首先要想出題者的意圖……”
“這也太平平無奇了,我覺得很普通。”有人站在角落里發聲,江窈一眼看過去,只看到一抹綠衣裳,具體長什么樣沒看清楚,反正不是她四方堂的同袍。
書童清清嗓子:“獲勝方并不是數字十六,而是有人引用了這段,做出了自己的延伸理解。”
小綠再次第一個站出來不屑道:“那就更不行了,雖然沒有違反規則,可是這就是變相的對他人作品二次加工,我以為應該下意識避免。”
“數字七引用了前面這段話,”書童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才大聲讀道,“他想讓你們死。”
眾人:“……”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作為數字七的擁有者,江窈已經在組織獲獎感言。
“只有我一個覺得這句話根本就是在嘩眾取寵么?”小綠質疑道。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回應聲,異口同聲道,“是的,就你一個人。”
江窈發現了,她遇到個活體杠精。
對付杠精么?肯定要選擇教做人系列。
換成以前的江窈,十有八九會意氣風發的上去領認,并且表明你大爺就是你大爺。
可是現在的她……當然是比以前更加精進啦。
江窈朝連枝勾了勾手指,將紙條塞給她。
連枝心領神會,像個替父從軍,即將出征的花木蘭,撥開人群,上前坐實身份。
不費吹灰之力,小綠這次臉都氣得發青,一轉眼就多云轉晴,擠出張笑臉,“原來是公主府的人,師承一脈啊,我早就看出來這句話畫風清奇,和其他的不可同日而語,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連枝對于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早就見怪不怪,“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向來是不會和你計較的,可我就不一樣了。”
小綠自知沒有退路,想把求救的希望放在群眾上,“就沒有人說句公道話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