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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靈機一動,三下五除二剝了個橘子遞到許皇后跟前:“有勞母后操勞。”
光熙帝胡須一抖,怎么感覺眼下的情景莫名熟悉,以前都是別人為了他爭風吃醋,只為搏龍顏一笑,現在好了,全變成搏公主一句好話。
生辰宴的商議主要由光熙帝三人進行,而江窈只負責當旁聽觀眾,全程走個過場。
江窈好不容易抽身,回到鳳儀宮后她口干舌燥,抱著茶杯喝了大半杯,忽然想起在國子監那一天謝槐玉給自己煮的三杯茶。
哼,他這個手殘黨,功夫不到家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謝槐玉當初能被謝清嶸一眼挑中,從此收為入幕之賓,直接原因就是他有著天下獨此一味的茶藝。
江窈只知道當時他特意囑咐自己好生念書來著。念書是不可能念書的,更別提好生念書。
裝乖扮巧這么些天,她要是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當她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休沐的光景一晃而過,江窈渾渾噩噩的去了國子監。
剛回國子監的第一天,不出江窈所料,根據她安插的真眼匯報,謝槐玉這廝果然沒有來當差。
老東西渾水摸魚有一套,先前怎么好意思道貌岸然的打她手心,放在微博上妥妥的就是雙標黨,她完全可以動用水軍力量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是問題就在于,國子監不但沒有她的水軍,還盡是些他的迷弟。
策反秦正卿的這條路任重而道遠,條條大路通羅馬,所以她選擇換一條路走。
當天散學后,天色漸漸壓下來,江窈鬼鬼祟祟的拽著連枝去了平日里開小灶的廂房,手忙腳亂的解起衣帶。
連枝伸手捂住臉:“公主不可以!”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欺凌連枝。
“噓——”江窈無奈停下寬衣解帶的動作,真不知道許皇后平日里都是如何攢掇尚衣局的人,這衣服實在太難解。
正當她吸氣收腹,準備試著用脫套頭衫的方式來解除累贅時,連枝上前攔住她:“殿下您犯什么糊涂呢?”
江窈朝她勾了勾手指頭,連枝主動將一邊的耳朵遞給她。
聽完自家公主的作戰計劃后,連枝目瞪口呆。
可惜江窈的作戰計劃制定得天衣無縫,真正實行起來卻又是另外一碼事。
手中無試題,月試火葬場。這算哪門子事啊,盡讓人糟心,她可不想這次月試灰頭土臉的拿個倒數第一。
國子監多少人希望能夠挨著正數第一秦正卿坐,私底下還給江窈的座位取了個風水寶地的諢名。
至于為什么她會篤定自己倒數第一,那是因為之前她是倒數第二,一直給她墊底的賈平成功在月試前幾天不作死就不會死,硬生生把自己給作沒了,他現在可不光是挨過賈太傅三回打,已經演變成一天打三回,聽外頭的人議論,賈太傅為了這事差點把賈平給活活打死了。
江窈碰了一鼻子的灰,穿著連枝的宮女服制,蔫搭的歪在馬車里回宮。
她本來是打算乘著月黑風高夜,去提前抽調一下月試的卷面,以防質量不過關。
在她以前映像里,司業從來都是大門常敞開,那叫一個暢通無阻。
結果不止司業的屋子給上著金燦燦的鎖,整個國子監,除了授課用的講堂,基本每一扇門都給鎖得死死得,一絲縫隙都沒舍得留。
事已至此,只能安慰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
月試前一天傍晚,江窈領著連枝徘徊在秦正卿的馬車邊上。
連枝欲哭無淚的給她捧著香爐,江窈煞有其事的對著面前的馬車上了三炷香。
“殿下。”身后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江窈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插上香,這才回頭對上秦正卿的視線:“世子這馬實屬好馬啊。”
秦正卿一本正經道:“若論起好馬的話,整個長安城中,也只有謝相的……”
“秦右相知曉你成日里把謝相掛在嘴邊嗎?”江窈示意連枝先走一步,“不對呀,現在應該叫謝左相才對。”
“從來沒有過左相的叫法。”秦正卿嚴肅的告訴她,“家父其實對謝相也是敬佩已久。”
江窈打斷他:“回見了,世子。”
等到正式月試這天,鳳儀宮一大清早就雞飛狗跳,給她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命運多舛。
江窈睡意朦朧的被吵醒,一問才知,原來是狗蛋爬到屋檐上,任由別人怎么勸都不肯下來。
她無語的看著連枝,廢話啊,那狗蛋又聽不懂人話。
江窈給她支招:“去取梯子來。”
連枝正在開庫取梯子的路上,江窈剛踏出寢宮,天上就掉下一只雪白的貓來,狗蛋軟乎乎的爪子貼在她手背上,得逞的依偎在她懷里,說什么都不肯再下來。
江窈狠心的把他扔到一邊,小家伙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她,甚至還學人似的用后腿站起來,用前爪朝她拜了拜。
然后就換成江窈說什么都不肯再撒手。
這一抱,就是一整天。
月試開始后,司業起初還朝著江窈的方向盯兩眼,后來干脆無視她,反正公主她沉迷于逗貓。
老天開眼,菩薩顯靈,好在公主沒有再想著使什么幺蛾子。
他至今都記得上一次月試時,江窈那四面八方扔小紙條的功力呢,實在是讓人嘖嘖稱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