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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她作為早就熟讀劇本的人,光熙帝從始至終都只有江窈一個閨女,她犯不著給淑妃添堵。
建章公主她舉世無雙。
想想都美滋滋。
該著急的人是江煊,然而還沒等江煊開始他的表演呢,江窈先著了淑妃的道,說什么只要是在宮道上遠(yuǎn)遠(yuǎn)地見到江窈,就順不過氣來。
光熙帝心想,江窈這小姑娘過了年都十四了,將近及笄之年,成天不著調(diào),爬墻上樹,和太監(jiān)宮女們廝混在一處斗蛐蛐,確實沒個公主的樣子,當(dāng)即一拍桌子,順?biāo)浦?,把她發(fā)配到靜安寺來了。
連枝小心翼翼幫江窈撿起木魚,戳了戳她的衣角:“殿下,您消停一些吧,趙嬤嬤今早過來遞了話,皇后娘娘過兩日要過來瞧您呢,到時候您擺個誠心悔過的模樣,走個過場便是,她再回去給您美言幾句,您提前回宮的事情也算八字有了一撇?!?
連枝是江窈的貼身婢女,經(jīng)許皇后精挑細(xì)選出來,那叫一個細(xì)心體貼,明明才比現(xiàn)在的江窈大兩三歲,說起話來老氣橫秋。
“悔過?還誠心?”江窈頓時傻了眼,支著腦袋問她,“該不是淑妃這胎到頭來出了差錯,要算在我頭上吧?”
人在佛堂坐,鍋從天上來。
連枝搖了搖頭:“不至于吧,殿下您想多了?!?
其實還真不是江窈想多了,王淑妃這幾年作妖的手段層出不窮,光熙帝來中宮歇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王淑妃那邊動不動派人過來,不是頭痛就是心絞痛,非要光熙帝親自過去哄哄就好了。
美名其曰,心病自有心藥醫(yī),好像她王氏離了光熙帝就活不下去了,雖然對于她來說,的確是這樣。
許皇后被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只好擺大度的譜,男人落不著,總能落個名聲。
到中午,江窈捧著碗筷坐著住持的位置,底下一幫僧彌盤腿而坐,青菜豆腐白米飯。
她象征性扒拉了幾下筷子,民以食為天,她就當(dāng)與民同樂了。
回了寺廟角落里給她分配的院落,剛推門進入,一股子魚香味往鼻尖里躥。
連枝望著江窈笑了笑,把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一碟蔥花水煮魚呈在桌面上。
江窈心領(lǐng)神會,連枝這是給她開小灶呢。
這感覺就像,她穿成了賈寶玉那樣的紈绔二世祖,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襲人。
江窈倍感欣慰,遂胡謅了兩句酸唧唧的秀才話調(diào)戲了下連枝:“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連枝也?!?
乘著午休時間,江窈往古香古色的美人榻上一歪,兩腿一挺,咸魚躺。
她握著柄精致的貴妃鏡,照了照。
瓷白的皮膚,像上好的白玉成色,眉眼也十分溫潤,一對瀲滟的桃花眼,眼睫微翹,里面呈著水汪汪的霧氣,黛眉細(xì)挑,瓊鼻秀挺,唇形姣好,泛著淺淺的櫻桃色,兩腮微鼓,綰著雙環(huán)髻,沒有繁縟的首飾,只綁了朱紅色的發(fā)帶。
整個一袖珍版江窈。
她都忍不住懷疑,難道自己前世還真當(dāng)過建章公主,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按理說,江窈劇本在心,天下她有。
偏偏她穿的是原著,除了人物設(shè)定大致相同,加上天真爛漫的原主換了個芯的原因,有些劇情線她壓根不知道。
導(dǎo)演和她說,劇本總要過審見光,刪刪減減,當(dāng)然要大和諧啦。
江窈依稀聽人提起過原著劇情,黑化大反派挾天子以令天下,相繼弄死了建章公主三任駙馬候選人,建章公主為了皇權(quán)社稷無奈被迫聯(lián)姻,開頭有多完美,結(jié)局就有多悲慘。
被改編過的劇本呢,女主金手指大開,黑化大反派的角色直接被刪減,簡稱長篇大女主劇。
本來她還指望這部戲摸幾個獎項。
總之,江窈覺得自己還可以拯救一下。
她爹是帝王,她弟是未來的帝王,放在游戲里,妥妥的人民幣玩家開局。
她撂下貴妃鏡,正準(zhǔn)備蓋上毯子小憩,連枝咋咋呼呼進來:“奴婢適才去埋魚骨頭來著,誰曾想碰到個大蟲?!?
江窈一聽了不得,大蟲大蟲,放在現(xiàn)代是bug,古代那得是老虎啊。
趕緊起身,拉住連枝就一路小跑。
啊呸,住持真不仗義。平時在早課上記她的一舉一動打小報告就算了,居然還給她挑這么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住。
“可能是奴婢看錯了。”連枝扯了扯她的袖口,捂著胸口喘氣,“那么一大只,躺在血泊里?!?
江窈眼睛骨碌一轉(zhuǎn),瞅了一眼四下無人的曠野,忽然嗅到一陣陣的血腥味,比之前中午啃的水煮魚還濃烈。
不由得好奇的扒開灌木叢的枝葉,連枝“啊”驚呼一聲,又害怕的掩著唇,不再讓自己吱聲。
土坡底下躺著個男人。
身上的衣服染出血花來,依舊看得出來服制原來的矜貴風(fēng)雅,腰上的佩玉泛著瑩光,價值連城。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江窈望過去第一眼,就不太在意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不得不說,近在咫尺的男人,比她上部戲合作過的國民男神還要好看。
但是那小鮮肉鼻子眼睛都是飛韓國整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