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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蘇黎同一個場景連續ng了7次之后,溫眠終于忍無可忍地再次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看法——好吧,雖然演員的人品真的很重要,但天分與悟性也一樣重要啊!
一個簡單的場景連續ng了7次,雖然導演忍著沒有發脾氣,可是臉色已經明顯開始不好看了。現場的其他工作人員和演員更是絲毫不給蘇黎面子,當著他的面就開始翻白眼。溫眠知道蘇黎此刻肯定比任何人都更想快點拍好這場戲,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一直拖劇組進度,可是有些事情越是急著想做好,就越是容易出錯。所以ng到后來,蘇黎的情緒已經明顯崩潰了。而在情緒崩潰之前,他作為一個演員的自信心也早已坍塌。其實演員很脆弱,很容易會因為一點小事情否定自己,會覺得或許自己根本不適合做演員。
最終還是溫眠看不下去,主動提出要補妝,于是導演趁機吩咐眾人休息十分鐘。
結果溫眠不過是補個口紅撲個粉的間隙,便找不到蘇黎人了。問了好幾個片場的工作人員,才看到蹲在男廁所外面抽煙的蘇黎。
蘇先生你好歹是個演員,抽煙就不能稍微挑一下地方嗎?
雖然內心各種嫌棄,但溫眠最終還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走到蘇黎身邊蹲下,然后陪著他一起沉默著。
兩人維持著這個不雅的蹲姿蹲了好幾分鐘之后,蘇黎終于忍不住率先開口打破僵局:“你應該也聽說過我是帶資進組的吧?”
溫眠點點頭:“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是我父親出的錢。他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商人,成功到除了錢啥也沒有。他一直希望我能夠去他的公司幫忙,可是我卻偏偏喜歡演戲。后來我們打了一個賭,我賭自己缺少的只是一個機會,他則賭我絕不是做演員的料。換句話來說,紀初有可能是我演繹生涯的轉折點,也有可能是我演藝生涯的終結。就目前的情況來分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溫眠:“土豪,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蘇黎:“……怎么辦?好像被你成功的安慰到了呢!”
溫眠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反正你就算真的不拍戲了,也還是一個有錢人,而片場里其他人,包括我,如果不拍戲,恐怕就只能餓死了?!?
蘇黎認真地看著溫眠,一字一頓:“上午的時候我還覺得你打余舒肯定是你不對,不過現在我已經覺得你打余舒肯定是因為她該打了?!?
溫眠:“好好拍吧騷年!你的前途絕對不可估量!說不定我以后還得跟著你混了?!?
端著水杯過來找溫眠的金元寶:“……”
#請問他不在的這十分鐘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溫眠的勸解起了作用還是蘇黎自己想開了,接下來蘇黎的表現簡直如有神助,連之前連續ng的片段都一次過了。結束之后蘇黎特意在片場附近的火鍋店定了兩桌火鍋向大家賠罪。
溫眠因為還有夜戲要拍原本是不打算去的,結果也不知道蘇黎用了什么方法把導演都說動了。溫眠可以不給蘇黎面子,但卻不能不給導演面子,所以衡量再三,終于還是跟著大伙一塊去了火鍋店。
到了火鍋店以后溫眠才知道蘇黎的面子究竟有多大,不止導演、副導演、編劇和下午一起拍戲的演員都盡數到場,連從來不出席劇組飯局的陸庭都赫然在列。
昨天見到陸庭的時候他穿著的是休閑的家居服,今天再見面這人已經恢復了西裝革履的造型。其他人一進店里便脫了外套,只有陸庭,連襯衣的扣子都系得一絲不茍。再搭配上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溫眠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禁欲系男神”五個大字。
哎呀,真的好想把陸庭撲倒,然后一顆一顆解開他襯衫上的紐扣啊!
想著想著溫眠的臉便慢慢紅了。跟在她身后進門的金元寶看得莫名其妙,怎么火鍋還沒吃,這人就臉紅成這樣??!倒是蘇黎的目光在陸庭和溫眠之間來回掃了幾次,然后沖著溫眠蕩漾無比地笑了。
溫眠剛準備厚著臉皮走到陸庭身邊坐下,編劇小森這個沒眼力的已經率先拉開了自己右手邊的空椅。溫眠只好笑著在編劇小森身邊落座,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金元寶和蘇黎一左一右地坐在了陸庭身邊。
#果然這年頭不僅要防女人,更要防男人?。 ?
——————
考慮到晚上還有夜戲要拍,眾人都克制著沒有喝酒,所以即便吃火鍋相對來說耗時要稍微久一點,眾人依然在一個半小時之內結束了晚餐。
溫眠跟著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回到片場之后,才發現蘇黎竟然也不慌不忙地跟回了片場。溫眠好奇:“我記得晚上沒你的夜戲???”
蘇黎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沒有,我只是過來探班的?!?
溫眠恍然:“哦!過來看我怎么把你在小說里寫死是吧?”
“……”
溫眠其實并沒有說錯,因為晚上的夜戲要拍的確實是她所飾演的時涼在小說里把蘇黎飾演的紀初寫死的戲份。整場戲份用三幕來呈現,第一幕是時涼伏案奮筆疾書的背影,鏡頭也是由遠及近;第二幕是“紀初死于窒息”六個字的特寫鏡頭;最后一幕則是書稿散落在書桌上,而時涼抽著煙站在窗邊靜靜看著窗外,等待著黎明到來,旭日升起。
三幕戲之間雖然沒有一句臺詞串聯,但時涼的情緒是有明顯的遞進與波動的。溫眠記得自己上一世拍這幾個鏡頭時始終把握不了情緒,導演當時給自己說戲也只用了一句話來說明——越痛越要演得不動深色,越苦越要演得壓抑沉默。而編劇小森則解釋得更直白更干脆——簡單來說,不在沉默中變壞,就在沉默中變態。
溫眠上一世是翻來覆去地演了無數遍,才深刻地理解了時涼說不出口的苦悶與痛苦。雖然已經有了上次的經驗,可是溫眠并不打算完全照搬,所以趁著燈光師和布景師還在做最后的調光與布景,溫眠走到書桌前拿起筆,認真地開始寫字。
蘇黎忍耐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湊到溫眠身后偷瞥了一眼。看完整個人毛骨悚然,因為溫眠面前的紙上密密麻麻地寫著——紀初死于窒息!
簡直辣眼睛!
溫眠無視蘇黎的抗議,寫了滿滿一張a4紙才停了下來,隨后把紙折好遞給蘇黎:“給,留著做個紀念吧!”
”……”
#這種像恐嚇信一樣的東西真的有留著當紀念的必要么?#
雖然這么想,但蘇黎最終還是很給面子地把這張紙留了下來。他一直試圖說服自己之所以把這張紙留下來是因為溫眠的字寫得很漂亮,而且搞不好以后會升值。當然,真正的原因可能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這天晚上的戲份全部拍完已經是十點多了。溫眠累得連妝都沒卸便鉆進了車里,結果上車以后才發現早就應該離開的蘇黎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了她的車上。
溫眠怒視蘇黎:“你到底想干嘛?我累了,沒空搭理你?!?
蘇黎裝無辜:“一起回酒店嘛,反正順路。”
溫眠:“我不想跟一個馬上要掛掉的人一起坐車?!?
”……”好想罵人!
溫眠最終還是沒有把蘇黎趕下去,畢竟當一個人打定主意不要臉的話,你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如果這個蹭車的人能稍微安靜一點,溫眠還可以直接他不存在??善@個人不僅臉皮厚,還有非常旺盛的八卦力。一路上,他一直不厭其煩地問溫眠同一個問題:“誒,你是不是對陸庭有意思???”
溫眠覺得自己如果不回答他這個問題,這個人極有可能會用這個問題煩死她,可若真要回答吧,她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思索了很久,溫眠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地答案:“我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鮮花和美人?!?
蘇黎一臉認真的表情:“那你一定特別愛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