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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打碎了茶盅,便給她再拿個來?!痹挳?,一側侍立的嬤嬤便出去尋了。
不一會兒便捧著托盤進來了,“娘娘,這是前日您置著不用的白玉盞。”
皇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邵芷蘭道:“給她罷。”
邵芷蘭只得伸手接著,奈何皇后又不曾讓她起身,只得撐著茶盅繼續跪著。
皇后輕嘆了一聲,扶上嬤嬤的手臂,“罷了,喚玉嫵過來,本宮有事問她?!?
玉嫵進殿時,瞧見邵芷蘭正跪在一側,愣了一下腳步不由得頓了頓,旋即斂了神色,緩步上前擔憂的道:“小姐,怎的跪在此處?”
邵芷蘭臉上亦勾起了笑,“我一時貪玩打碎了皇后娘娘的茶盞,正罰跪呢,一時半會兒的也不能起來了,有一陣罪可受的。你若得空,晚間可否送點藥來文淵閣?”
見邵芷蘭對她顯出少有的親近,也未再想許多,便快快的應下后趕忙進了側殿。
皇后在側殿已換下了方才進香時著的云霞翟紋的禮服,嬤嬤見玉嫵進來了便退去了一側,由玉嫵上前給皇后梳妝。她緩緩的搭著玉梳,見皇后垂著眼,亦不敢作聲。
“當啷——”皇后將手上的佛珠置在了妝臺上,玉嫵忙收了梳子,欠身站著。
“你如今是連本宮也算計上了。”皇后長嘆一聲后道。
“玉嫵不敢?!闭f著淚珠便從眼眶里斷線似的往下掉。
“行了,你既那般有主意,現在也不必在本宮前面哭哭啼啼的?!?
嬤嬤瞧了瞧皇后的臉色后取了一塊帕子遞給玉嫵,她輕拭著眼角的淚,“娘娘明鑒,奴婢只是聽了值守的太監說了一嘴,便信以為真了,絕不是有意欺瞞娘娘?!?
“你在王府主事亦非一日兩日的了,怎的連些捕風捉影的事也不能分清了?難不成還需本宮再教教你?”皇后聲音提了幾分,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嬤嬤,“你也跟著老糊涂了?忠勤伯進宮數日怎的沒派人知會后宮事宜,當這皇宮是他陸家后花園了?!?
“回娘娘,是老奴的疏忽,只顧著滇池國入朝的事兒了。這便去安排。”說罷行了禮退下了。
皇后擺了擺手,玉嫵便起身又接著梳發。
邵芷蘭一人仍跪在殿中,舉著白玉盞的手漸漸有些發酸,身子也撐不住了,幼時雖也常因過分頑皮而受娘親責罰,到底是敷衍了事罷了,她幾時跪的像現在這般實在了。
“簡王殿下?!钡钔庖宦曊埌?,她忙直起了身子。
朱允檀著一席五爪坐龍白蟒袍,外套著鶴氅,大步進了殿,略過了邵芷蘭候在殿中。
玉嫵扶著皇后從側殿出來,見了朱允檀亦行了禮。
“接見事宜都辦妥了?”皇后坐了上位,問道。
“已妥了?!?
玉嫵緩步過去給他斟了茶,朱允檀卻不曾動,已皇后又略說了幾句,便起身要走。在殿門前卻停了下來,躬身拿起了邵芷蘭手上的白玉盞,“這等上好的白玉,母后若不喜歡贈于兒臣就是了?!?
不待皇后置可否,人已經攜了東西走了。
嬤嬤也有些不知所措,本是懲罰邵家小姐的用具,卻被王爺這么就帶走了,只得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只搖了搖頭,淡淡的道:“叫他去罷,再跪上一刻鐘便讓她回去。”
她也不知朱允檀會在這時來慈元殿,方才的言語已是不滿了,如何好接著再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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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靈將邵芷蘭扶回了文淵閣,扯了軟墊給她鋪上,這才扶著她輕坐下。
倏然“噗通——”,芙靈跪在她面前:“小姐,奴婢不知忠勤伯亦在尚德堂,芙靈蠢笨,讓小姐受罰,芙靈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