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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苗苗給我發微信,說微博上有我上課的視頻,還說我火了。
我問她,“你在干嘛?”
苗苗有氣無力,“在錄音棚,好餓啊。”
我想起來了,苗苗他們已經被還不錯的音樂公司簽了,說要包裝他們,給他們出專輯。
“有餅干什么的嗎?先墊墊肚子。”
苗苗一口老氣嘆出來,“不敢吃,怕影響嗓子。”
我,“……”
“淮淮,老師喊我了,我先不跟你說了。”苗苗忙說,“有時間出來喝酒啊。”
我聽著嘟嘟聲,心想,恐怕會越來越沒時間。
一個樂隊從包裝到出場,還有的打磨。
出場后,能不能一炮打響,要看實力跟運氣,缺一不可。
苗苗家里有企業,規模偏中等,歌唱不下去了,她肯定是要回去上班的。
總有路可走。
我把苗苗說的視頻看了,擰著眉毛打給霍時安,這回他沒接。
娛樂圈的公司要賺錢,要給藝人訂規則,講條約,霍時安是大流量,一堆的代言在身,要注意的更多,限制也更多,估計他那邊暫時都不會把他放出來了。
我這么想著,手機就響了,霍時安打過來的,不等我說話,就問我,“你午飯吃的什么?”
“西蘭花。”我拿杯子喝水,“還有青菜。”
霍時安很嫌棄,“怎么全是素的,葷的呢?”
我說,“沒葷的。”
霍時安對我的午餐非常有意見,他嘖道,“你減肥?”
我懶得搭理他。
霍時安不知道在吃什么東西,聲音模糊不清,“缺錢?”
我還是不想搭理,因為我光是聽他語氣,就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有多欠抽。
從小到大的毛病。
霍時安換上一副“我知道了”的口吻,“那就是懷孕了。”
我的腦門蹦出一根青筋,“……掛了吧。”
霍時安一下子就像是被我踩到了尾巴,炸毛了,“掛個屁,你逗我玩是吧?沒事你給我打電話干什么?我正拍著廣告呢,手機突然嗡嗡響,全攝影棚里的人都刷刷看我,還以為我怎么著了。”
我恍惚的坐在椅子上。
不是說兩個人談了戀愛,分手了,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敵人,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嗎?
那我跟霍時安算哪一類?另類?
我無意識的啃著嘴角,似乎從我回國到現在,我跟他的相處模式就聚會那會兒有點迷之尷尬,后來就很隨便了。
隨便的就像是……我沒出國,也沒過五年多,就過了五天。
我跟他不是分手,只是吵架。
霍時安還在那邊罵我,我正煩著呢,氣急敗壞的給他一嗓子,“誰讓你工作不調靜音的?”
他吃癟,罵罵咧咧的,也不知道罵的什么。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課。”我沉沉的吐出一口氣,滿臉的郁悶,還有點兒被打擊的失落感,“我一進教室就被學生們圍住了,全他媽在回答你的吃喝拉撒睡。”
霍時安樂了,“是嗎?”
我揉額角,聽到他一副事不關己的看熱鬧語氣問,“沒人跟你要我的簽名照?”
“你說呢?”我一手撐著頭,頗有些無力,“都被我擋了,后面能不能擋得住就說不好了,時代變化太大,五年前還沒微信朋友圈呢,那時候微博用的人也不多,流行的是博客,哪像現在啊,交流平臺太多了,只要出現在那上面,就跟被剖開了給人圍觀一樣,你是怎么適應的啊?”
霍時安不皮了,也沒聲了,他半響低聲開口,“沒事的,別慌。”
他說這話,是為了安慰我,說的既自然又別扭。
挺久沒說了,難免不順暢,像打了個結。
我沒出聲。
霍時安暴躁了,他硬邦邦的冰冷語氣說,“以后有關我的話題都不帶你,一點都不帶,把你剔得干干凈凈的,要是別的誰買熱搜,我會想辦法讓我這邊分流。”
我還是不出聲。
霍時安跟我較勁,過了差不多兩分鐘,他終于向我低頭,“我保證。”
我這才出了聲,“你說的啊。”
“昂,我說的。”霍時安從鼻子里發出一個哼聲,“我拍廣告去了,白天別給我打電話,晚上打,算了,隨你吧,你想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操,今天又不知道幾點才能收工。”
說完就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