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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就是魔界最大的勢力——魔宮所在了。
傅靈宣已經決定放棄收集阮蕘這一縷神念,反正接下來她也無處可去,不如跨越風巖谷,到對面魔界去走一走,或許又會有新的美人圖出現呢。
此時熔巖漿變初歇,谷底還不曾有毒霧上騰,正是跨越風巖谷的最佳時機,想定之后,傅靈宣祭起靈氣屏障,化作一道流光射出,瞬間消失不見。
就在她離開之后不久,她剛才所站的地方漸漸浮現出一道黑色的人影。
黑帽蓋住了他的半邊臉,只能看見他光潔的下巴和邪邪勾起的嘴角,他目光落在腳下,隔著厚重的土石巖層,神識鎖定在底下山洞里的席木宇身上,墨羽雙手置于胸前,點點黑光自他指尖冒出,被他素指一彈,悉數落在了地上,滲入土里。
就像是受到地底深處的吸引一樣,這些黑光速度極快地穿透巖層,直直朝著席木宇而去,當他終于意識到有危機正在逼近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紙鶴已經將他引入了一處絕路。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正在逼近自己的強大力量是什么,就已經被黑光點燃了全身,瞬間沒了神魂意識。
那仍在飛舞的紙鶴,也化作了一片黑色羽毛,輕輕地飄落,融進了黑焰里。
最后一道黑光燃盡,空氣里再也沒有任何氣息,懸崖邊上,墨羽隨意地拍了拍雙手,“我原本不打算殺你的,可是誰讓你,知道了冰壺蟾的秘密呢?”,他嘆息著說完這句話,接著一甩黑袍,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正在懷錦城城主府密室中閉關的阮蕘突然身子一顫,睜開了眼,她匍匐著倒在了地上,翻開右掌發現掌心里某條紋路慢慢沁出了鮮血。
“魔宮!”,阮蕘突然暴喝一聲。
席木宇,他隕落了,元神俱滅。
他跟了她整整三千年,他小心翼翼地守著對她的愛戀,他不敢讓她知道,可是她全都知道。
世人都說,城主阮蕘心狠手辣唯我獨尊,眼里除了滔天權欲就再也沒有其他,只有他知道,她阮家為了守護這一城江山到底付出了多少。
從她出生那一刻起,她就不曾離開過懷錦城,她是阮家最后的血脈,也是唯一可以修習明陽功法的人,世人都以為城主府是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只有她知道,這里困著異界兇獸燭蝟。城主府只是個布滿禁制的牢籠,囚著燭蝟兩萬年,困著她四千年。
她曾經以為,他于她只是最忠誠的部下,可直到這一刻,她整個腦海中都只剩下他清俊的容顏,爽朗的聲音。
“我席木宇甘愿立下心魔誓,一生跟隨阮蕘,以命相護”
“阮蕘,我此生不為長生,只為護你”
“犧牲幾條人命又如何!若是沒有你,這懷錦城的人都得死!”
“阮蕘!你若是痛,就咬著我的手”
“只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放棄,我一定會把冰壺蟾給你帶回來”
那些揮之不去的記憶,就像毒.藥一樣沁透她的骨髓,阮蕘占滿鮮血的右手漸漸收緊,她眼睛里恨意洶涌。
剛剛壓制下去的魔氣再度沖蕩,她渾身筋脈劇痛,神智開始流失,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升起,再也無法壓制。
她要成魔。
哪怕是從此淪為沒有靈智的行尸走肉,她也要魔宮血債血償!
阮家守在懷錦城兩萬年,她已經,守不住了。
☆、神奇的魔界
傅靈宣沒有想到,她穿越風巖谷之后沒多久,才剛剛進入魔界地圖范圍,她就被人追蹤了。
哪怕她斂息術運轉到極致,也無可避免地與周圍數道神識擦肩而過,能夠追蹤大乘修士的神識,在這個界面里當然是不存在的,然而……當整個魔界的修士都在發動神識尋找她的時候,她還當著是藏無可藏。
半個時辰之后,她已經遭遇過無數神識的窺探,其中最強的神識可達化神之境,而最弱的……
傅靈宣滿臉疑惑地站在一座驛城的城門外,看著城門口身體僵住的小男孩,對方瞪大著雙眼望著她,嘴巴還保持著驚呆的表情,五秒鐘過去,小男孩低下頭去,雙手握著一塊手掌般大小的木牌,兩手拇指快速地在木牌上敲擊著。
又是五秒之后,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舉起手里的木牌,對著傅靈宣“咔嚓咔嚓”幾下之后,連忙收起木牌,將其塞進了前懷,拔腿就朝著城里跑去。
留下傅靈宣一臉便秘的表情,這魔宮修士都吃錯藥啦?
就在她郁悶不已的時候,驛城里突然涌出了上千名修士,隔著百米的距離將傅靈宣包圍了起來,各自紛紛拿出一塊木牌或者玉牌鐵牌石牌等等,對著她“咔嚓咔嚓”個沒完。
傅靈宣當即臉色一黑,掃視一圈之后,沉聲問道:“這里主事何在?”,這座驛城里面布置有上百個傳送陣,可以說是魔界極為重要的交通樞紐,魔宮怎么著也得派些修士在這里駐守維護吧。
聽得她的問話,圍觀眾人全都面露不解之色,彼此面面相覷,相互之間熱切地討論了起來。
“春螺兄,這主事究竟是何物?”,一名容貌尚且稚嫩的少年對著他身邊的白發老者問道。
自這名少年叫出“春螺”二字之后,周圍就有大部分修士安靜了下來,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這名白發老者身上,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股驚喜和崇拜,原來這位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魔網大咖春螺!
“竟然是春螺先生!”,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再次點燃了周圍群眾的熱情。
“天吶,我不是在做夢吧,我的偶像現在就站在我面前!”
“他就是那名號稱天下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春螺先生嗎?”
“他本人看起來比魔網上好顯年輕啊!”
傅靈宣一臉驚呆地看著這群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都老成這樣了還年輕?
突然被人群關注起來的春螺淡淡地擺擺了手,捋著他白花花的胡子笑著說道:“諸位且先靜一靜,小生今日只是途經此地,不宜張揚,不宜張揚啊,大家若是有什么想要和小生說的話,只需留言到魔網上便可,小生自當一一回復”
春螺剛一說話,周圍的喧鬧聲就漸漸消散了些,傅靈宣趁著眾人不注意便土遁離開了這里,她原本打算借驛城的傳送陣,早點達到魔宮,也順便能獲取些魔界的信息,可是沒想到,這里一個腦子正常的沒有。
天色漸晚,傅靈宣也不大想趕夜路,自她進了這片深林之后就沒有再發現被追蹤了,這讓傅靈宣頓覺輕松,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遠,反正剛進入深林的時候周圍還有許多茂密的樹木,而這會兒入目之處樹木已經變得稀疏,地表土層也越發堅硬。
再往前……就是厚雪覆蓋的山脈了,傅靈宣緩緩地抬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雪山腳下,灰色的茅草和樹枝搭建成一間簡陋的茅舍,外墻上掛著幾件已經曬干的動物皮囊,屋檐下面堆放著兩捆細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