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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完全是客套話,何成身上的傷是什么情形兩人都心知肚明,此時宮斐也不接話,靜默不語地看著他。
何成繼續說道:“晚輩此來,一為答謝,二為辭行,卻不想打擾了前輩養傷,實在是愧疚”
“何小友不必自責,本座的傷勢本座心中有數,見你一面無妨,倒是你剛才送進來的玉簡,不知從何處得來?”,宮斐不欲與他你來我往地閑聊,于是直接問起關鍵問題。
然而這邊何成也漸漸心中有數了,宮斐這樣子哪里像是看不懂他的功法玉簡,不知是看懂了,而且她應該早就知道了。
“實不相瞞,晚輩今日前來,另有一事相求”,說著何成突然站起,再次朝著宮斐一行禮,“晚輩自知此時荒誕,但是前輩若能答應,晚輩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是明晃晃的要挾了,宮斐也有些不悅了,可是她的問題還沒有等到答案,于是她只能忍著,語氣疑惑地說道:“何小友不必如此,何事你不妨先說來,本座力若能及,自然允你”
“晚輩想求秦真君一縷神念”
秦真君,丹霞閣姓秦的元嬰的真君也就只有秦嫣了。宮斐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問道:“為何?”
為何?這個問題是何成迄今為止遇到的最難回答的問題。他的心上人正在滿世界地收集美人神念。我這樣說,你信嗎?
“這……”,何成很合時宜地羞紅了臉,說話有些吞吐,眼神有些閃躲,“秦真君姿容過人……晚輩……”,何成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求靈宣別殺他。
“你喜歡秦嫣?!”,宮斐突然提高了語調,神色古怪地看著何成。
“晚輩不敢,晚輩只為求一縷神念,還請掌門成全”,何成慌忙行禮,做出一副女神高高在上,他絲毫不敢染指,一縷神念便能心滿意足的樣子,當真是姿態十足。
對于他的話,宮斐只能說將信將疑,秦嫣的一縷神念也算不得什么,只是現在是特殊時刻,她不得不小心戒備。
“予你也無妨,只是秦嫣畢竟是我親傳弟子,她的事我不能不管”,秦嫣稍稍停頓,又繼續說道:“怡豐城與丹霞閣萬年交好,你可知為何?”
因為大家都只談錢唄。談感情?那多傷錢。
“晚輩明白,宮前輩放心便是”,何成鄭重說道,宮斐的意思很簡單,拿了神念就要徹底打消對秦嫣的念頭。
其實宮斐也只是這么一提點,至少要讓何成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她一點都不希望將來秦嫣背上這樣的流言蜚語,她真正在意的,還是那兩枚功法玉簡。
“大比在即,秦嫣正在閉關,我這里有她一縷神念,你且拿去便是”,說著,宮斐一手在身前攤開,一道微黃明亮的神念便出現在她掌中,她目光掃向何成,等著他的反應。
“這兩枚玉簡其實是晚輩的正在修煉的功法,一枚是劍法,一枚是心法”
這些何成不說宮斐也能看出來,她想知道的是,誰把功法改了?此時何成答非所問,宮斐難免有些不愉,她不愉之下竟是稍稍釋放了威壓。
可即便如此,何成仍是一言不發,默默承受著威壓,直到他感覺到骨骼都開始崩裂,他才咬牙忍痛道:“刑思崖”,他不能說出傅靈宣來,然而想讓宮斐信服,就必須托出一個夠神秘的地方,所以他便賭一把,能讓傅靈宣都略有顧忌的刑思崖底,那株九重葛,他就不信宮斐能奈何得了。
他一語落下,果然讓宮斐收回了威壓,刑思崖她自然是知道的,那株不知活了多久的九重葛她當然也知道,難道他醒了?
“你見到九重葛了?”,宮斐抑制不住內心激動,竟然站了起來,朝著何成問道。
眼見宮斐已經信服,何成點頭說道:“是”,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如讓她自己腦補去吧。
此時宮斐的心緒早就不知飛到哪里去了,她幾乎都要忘記了,這世上還有那么個老怪物,他才是知盡天下事!宮斐也顧不得跟何成來回慢慢拉扯了,她把神念丟給了何成,便徑自離開了。
這哪里像是個傷者?剩下何成面色略有些糾結地一個人默默回到了小院,九重葛是個什么情況他根本就不知道,傅靈宣也沒來得及跟他提及就進了空間了,這神念得來的跟騙也差不多了。
天色已晚,何成回側殿的時候路過了青木殿,發現長明殿中的夜巡弟子竟然比之前又增加了,特別是青木殿,內殿和外殿均有弟子值守,有必要這樣嗎?丹霞閣戒嚴時間也不短了,始終沒有發現異樣,難道戒嚴狀態不是應該漸漸解除嗎?宮斐到底在怕什么?
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何成暗自思量著,同時加快了腳步,朝著他的小院走去。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何成終于等到了傅靈宣出來,她剛一現身,他立刻就撲了過去,喜滋滋地抱住她,“終于出來了”
他從來沒有覺得兩日竟然這么漫長過,然而不同于他的滿心歡喜,傅靈宣只感覺自己前一刻從他面前消失,刻錄完了功法之后再一抬頭又看見了他,只是一個低頭的瞬間,所以她有些莫名地看著一臉歡喜的何成,“發生什么事了?”
這兩天何成一直在幻想著,當他拿出秦嫣神念的時候,傅靈宣會是如何的欣喜,想到她可能會激動地說不話來,想到她可能高興地跳起來,然后他一把抱住,想到她可能會直接跳進他懷里……
此時他嘴角一勾,雙手環抱傅靈宣的動作變為了單手摟上她的腰,這些小動作傅靈宣并沒有發現,她已經被何成手中的一縷微黃的神念吸引住了,她神識略一查探便知,確是秦嫣的神念無疑,他竟然真的找來了。
傅靈宣伸手接過,同時抬頭朝著她身側的何成看去,一張清秀的臉上帶著驚嘆和喜悅,何成只看著她那雙星星眼就覺得有些飄飄然,他佯裝鎮定地輕咳了一聲,“小事一樁”,終于也有他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然而,少主帥不過三秒……
“用不了?”,傅靈宣震驚地低下頭,手里的神念不但沒有被美人畫箋吸收,反而一點一點地開始消散。
☆、真是好會玩
何成同樣面露驚色地看著她手中神念漸漸變淡最后消失不見。他囧了又囧,臉上有些發燙,覺得自己這事辦的好搓……
其實這件事并不能怪何成,誰都不知道這樣得來的神念會用不了,美人畫箋是靈玄煉制的,品階自然不必說,如果沒有得到美人的允許,美人畫箋是不會接受這些神念的。
先是一番驚喜,又是一陣失望,傅靈宣變得更郁悶了,然而當她發現身邊的何成不止是郁悶而且有些尷尬和愧疚時,她就有些后悔了,不過只是一縷神念而已,失敗了再來就是。
傅靈宣重新深吸一口氣,一頂小塔出現在她手中,她朝何成笑道:“這頂小塔叫‘琳瑯月’,我想把它打造成我的隨身仙府,不過現在材料不足,你可知哪里有較大的坊市?”
打造洞府這個念頭,傅靈宣很早之前就有了,所需的材料她也一一羅列出來了,坊市她當然也有關注,丹霞閣位于極西地帶,距離這里最近的坊市就是懷錦城了,她一早就有計劃去看看的,此時問起何成,也是不想再讓他再想著神念的事了。
“懷錦城”,何成答道,復又認真思索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此時已是月尾,再過兩日便是朔日,正值懷錦城拍賣行開市,不如我們去看看?”,反正靈宣心情不好,呆在丹霞閣也沒什么意思,去逛逛懷錦城也不錯。
說起來,他二人還從來沒有正經約會過……何成突然有些期待。
看到何成這樣傅靈宣總算放心了,于是她欣然應下,兩個人便開始收拾東西,何成這一走自然是不會再回丹霞閣,小院的布置精細,一時半刻也撤不完,何成只簡單收走了些他常用的物品,而傅靈宣,完全沒有東西要收拾……
很快,兩人便收拾穩妥準備下山,宗門入口處仍在戒嚴,何成的身份擺在那里,他要離開無論如何都是要從這里經過的,傅靈宣懶得等他們慢慢排查,直接闖了結界出來,又在宗門外等了何成近一個時辰才等他出來。
之后兩人便乘坐著飛鶴拉的車轎前往懷錦城,至于為什么沒有御劍飛行,傅靈宣覺得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繼續打擊何成了……路上她把刻錄好的功法玉簡都交給了何成,后者一接手便開始全神貫注地看閱了,傅靈宣有些百無聊賴,就閃身進了琳瑯月,吱吱被她丟下就沒管過了,前兩日她刻錄功法也是呆在第一層,都沒來得及上去看它,此時她得閑,便決定上去看看它怎么樣了。
飛鶴車轎大概飛了一個多時辰終于到達懷錦城,傅靈宣將修為壓制在筑基中期便隨何成一同入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