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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修改版……小修小修
☆、散修傅靈宣
自傅靈宣第一腳踏進鋪子里,女掌柜月娘就已經注意到她,畢竟她衣衫破損卻氣質不凡,通身流露出一種親和,很容易讓人忽略她的美貌,只是在這偏僻貧瘠之地,她實在太過出彩。
而當月娘看到傅靈宣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的贊賞時,月娘更是確定她不是普通小民,于是蓮步輕移,自柜臺后施施然地走出。
“這件素裙名‘鎏霓’,由天蠶絲織就而成,用的是本店獨家繡藝,紋案時隱時現更顯靈動,姑娘若是喜歡,不妨穿上試一試”,月娘淡笑著對傅靈宣說道,這件衣服素雅,用料上乘,是以價格稍有昂貴,在這小鎮里很難遇上買家,不過以月娘的眼光來看,此裙與眼前這姑娘實為相配。
傅靈宣面色尷尬著不知怎么接話,她確實很喜歡這件素裙,尤其是此裙所用的繡法,竟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這對一個煉器師來說,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她的儲物法寶乾坤戒粉碎在界湖里了,她現在一窮二白啊……t_t
掌柜月娘到底是混跡生意場多年了,當下心頭便有了決斷,這姑娘容貌氣質出眾又精通繡藝,必然出身不差,但此刻衣衫襤褸,想必也是落了難。
“奴家月娘,是這間鋪子的掌柜,姑娘怎么稱呼”,不似剛才的客氣,月娘的態度忽然變得親切起來。
“傅靈宣”,傅靈宣不知月娘心中所想,只是簡單回道。
“傅姑娘身上衣衫有些破損,怕是會影響女兒家清譽,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奴家有些舊衣衫,姑娘可取來暫渡難關”,月娘略微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衫,好多地方一條一縷地垂著,雖然沒有肌膚□□出來,但是畢竟不雅。
傅靈宣微微皺眉,她從來沒有穿過別人的舊衣賞。
這跟“千變”不同,“千變”是法寶,是半神之器,任何人穿過都不會留下氣息,可是凡人的衣物……還是舊衣物……傅靈宣抬眼看向房頂,她當真已經淪落至此嗎╮(╯_╰)╭
身旁月娘看到傅靈宣皺眉,下意識的就去看她身上的衣衫用料,這衣料乍看無華,而細看之下竟是不見絲線痕跡,但凡布匹都是由絲線織就的,如果肉眼看不到,必然是極為特殊的材質,不只如此,云娘也沒有發現衣服的縫紉線,就連破損的地方都看不到線頭。
沒有任何縫制的痕跡,渾然天成,只怕這琉璃白,也不是漂染出來的顏色。
月娘尚在驚嘆之中,傅靈宣卻是突然有了主意。
“我可以幫你做衣服,但是我要這件鎏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身上同時也散發出自信,修士過目不忘,她只要看過這件鎏霓,就能夠準確無比的復制出來,細微處也能控制得絲毫無差。
月娘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后點頭說道:“好”,她倒是也想看看,這個出身不凡的落難小姐能有什么樣驚人的繡技。
自此之后,傅靈宣就跟月娘簽了字據,以繡娘的身份住進了繡閣,每件繡品她抽一成利作為工錢,開始了做工抵債的日子,然而她自己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只覺得這里的一切都新鮮無比。
繡閣里教習繡藝的是一名老婦人,她刺繡多年技藝嫻熟,雖然雙目已不再清明,看東西還時有重影,但是她裁衣制衣的看家本領也沒有因此跌落,傅靈宣來到繡閣的第一天,便以她飛快的手法和精準的控制力震驚了眾人。
而在眾人一片贊嘆中,老婦人卻只說了句:“徒有其形”,留下眾人面面相覷(→_→)(←_←)
只有傅靈宣一臉沉思,她是夸我呢?還是夸我呢?
每天的刺繡任務對于傅靈宣來說,一盞茶的時間就能搞定,于是她每天就有大把的空閑時間出去溜達。
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聽別人閑話街頭,家長里短,哦,她還多了個好基友,胡玉兒。
胡玉兒出身富豪之家,來繡閣是交了銀子學繡藝的,與傅靈宣一樣,皆是游手好閑,于是兩人就勾搭成伙,每天東西街南北市地串,日子過得別提多愜意。
“靈宣,你做完了嗎”胡玉兒站在傅靈宣的身邊突然出聲,她知道自己是嚇不到對方的,每次只要她一靠近,不知為何,對方總是能察覺到她。
“馬上就好了,哇,你搞什么鬼,怎么這副鬼樣子”,傅靈宣抬頭看見一臉濃妝艷抹的胡玉兒,竟是破天荒的嚇了一跳,事實上胡玉兒的妝容很精致,只是對于修士而言,不能理解罷了。
胡玉兒小臉一拉,說道:“什么叫鬼樣子啊,這是京里時下最流行的凝初妝,可是我三哥專門托人給我捎來的”
說著胡玉兒突然露出一副嬌羞的表情,“你猜托的人是誰,你絕對猜不到,是本鎮的新任知縣,年輕英俊的陸大人”
說完,她一副求羨慕的表情看著傅靈宣。
傅靈宣o_o眨眨眼,她在說什么( ⊙o⊙?)不懂。
這番眨眼之后,胡玉兒也放棄了,她怎么就忘了靈宣有些呆呢?
算了算了,胡玉兒不再跟她計較,俯身拉住了傅靈宣的胳膊,笑著說道:“做好了吧?那我們一起去逛街吧,我也該送些禮物答謝陸大人,可是你說我送什么好呢”
傅靈宣起身,任由胡玉兒挽起她胳膊,親密地往外間走著,嘴上答道:“禮物不過是份心意”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傅靈宣眼神一黯,不再說下去了。
激動中的胡玉兒沒有察覺到傅靈宣的異常,繼續滔滔不絕,“話雖如此,可也不能隨便了去,不能逾禮,不能太貴重,不能敷衍,嗯……送什么好呢?”
待兩人走到商市的時候,傅靈宣那抹黯然早就被繁鬧的街市沖洗得一干二凈,今日正值集會,街頭小巷也是人山人海好不熱鬧,兩人一路歡快地從街頭轉到街尾,最后在一家售賣文房四寶的店里,胡玉兒買下了一方硯臺,雖然是普通的石材雕刻而成,但勝在造型別致,做工精細。
“姑娘您收好”,老板喜滋滋地將硯臺包好交給胡玉兒,胡玉兒一手接過硯臺之后,正要挽了傅靈宣再去別處轉轉,卻發現身邊突然沒了傅靈宣的蹤影……
百里之外的紫石山上,一名模樣四十歲左右的樵夫背靠著一塊半人多高的石頭,雙目合閉,神態悠閑,像是睡著了,身邊擺放著砍刀和水囊,還有整整齊齊捆扎好的兩捆細柴,連著一根扁擔,顯然是剛剛砍好了柴,打算下山了。
然而傅靈宣卻知道,此人生魂已斷,她雙眼冒火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雙拳緊緊的攥了起來。
抽人生魂這般陰損的招數,對象還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凡人,凡人生魂便是抽去也不能煉化,那必然是被抽去當作養料了。
傅靈宣這次徹底怒了,她來到修真界有一個多月了,繡閣里生活漸漸讓她放下了警惕,就在胡玉兒買下硯臺的時候,她感覺到這座山上有使用法術帶起的靈氣波動,沒有使用神識探查,她便直接過來了,想著若能遇見修士也好打聽些消息。
誰知道,竟是一名邪修在對凡人下手,不過是在商市中耽擱了幾息時間,待她在此落下,那邪修已然遁去。
傅靈宣站在這里不知所措,她如今沒有丹藥,即便是找回生魂,這樵夫,她也救不了。
這樵夫死了,只怕家人日子會更加不好過,想到這里,傅靈宣解下自己的錢袋,放在了水囊旁邊,轉身離開。
樵夫之死讓傅靈宣意識到這人間也并不太平,她原本打算在鎮子里多玩些時日,只是此事一出,她也沒有了之前的悠閑心情,還是盡早熟悉此界,恢復實力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