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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真是好興致,居然不惜假借皇后娘娘之名,說謊來騙我們母子上車。”唐無憂端著一張無可挑剔的笑臉,出口的話卻是*裸的諷刺。
“唐小姐哪的話,這與你平日里說的謊話相比,本王應(yīng)該算不上是騙吧!”宮洺絲毫不在意她此言中的譏諷,仍是淡淡。
唐無憂鳳眸一擺,冷笑道:“不算嗎?榮王是何等身份,想要我們母子上車直說便是,又何須做出這等偷摸之事?若是被人知道了,還以為榮王有什么怪癖呢!”
聽著她這大膽之言,宮洺淺淺勾唇,他看了一眼那兩個一聲不吭的小鬼,轉(zhuǎn)眸又看向唐無憂,“不知唐小姐有沒有聽說最近京內(nèi)的傳言,如今你我也算是名聲赫赫,本王這么做不過是想與你商量個對策,若是本王直說,那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也在車里?還是說,唐小姐本就不介懷這些,對于外界的傳言根本就無所謂?”
聞言,唐無憂微微垂眸,他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只不過,他會這么好心,大費周章的只為跟她商量對策?若真是如此,他當初又為何不當場否認,那豈不是推的更干凈?
“榮王有什么對策不妨說來聽聽!”唐無憂不相信他會這么好心,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就這么僵著,總要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才行。
“哦?難道唐小姐沒有想好對策?本王還以為你會想好怎么辯解,這才來跟你套話的。”跟她交鋒兩次,卻次次都敗在她那張利嘴之上,如今他用話套牢了她,看她還有什么好說。
看著宮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唐無憂微怔過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果然不出她所料,可是她唐無憂也不是那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任憑他說怎樣就是怎樣,她眉眼一彎,諂媚笑道:“對策我當然想好了,就等著榮王出口相問呢!”
宮洺眉梢輕挑,邪肆一笑,那布滿狐疑的笑容,就好像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貍,他側(cè)著身子湊近了她一些,冷沉的眸緊凝著她的臉,“原來,你早就想過要與本王單獨見面,居然連對策都想好了。”
聞言,唐無憂臉色一僵,忍著毒死他的心情繼續(xù)輕笑,“榮王說的是,我可是日日盼著與您想見呢,如若不然,又有誰能將潑出來的臟水再收回去呢?”
宮洺就是喜歡看她處變不驚的模樣,也不顧兩個孩子在場,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提,“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了,不過本王倒是可以把受了濕的那塊地圈到自己的院子里,你覺得如何?”
唐無憂唇角冷勾,一把推開他的手,懶懶的往身后的車壁上一靠,“榮王的提議未免麻煩了些,我這人最怕麻煩,既然榮王是來聽我對策的,那么就請榮王按照我說的做,我的提議很簡單,只要有人問起,你否定一句便可,其他的不必多說。”
說起來,這件事其實一點都不麻煩,只要宮洺親口否認,就不會再有人敢繼續(xù)談?wù)撨@個話題,怪只怪他那天的沉默,雖然唐無憂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是什么,但是她能肯定的是,他絕對是故意的。
見她一副慵懶之態(tài)對他下令,宮洺不由的一笑,“讓本王出言否認倒是不難,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本王要找你商議的對策是否認,而不是承認呢?”
驀地,唐無憂清眸一怔,驚愕的看著他,“榮王的這個玩笑開大了,無憂并不覺得好笑。”
玩笑?就讓她暫時先當做玩笑吧!
宮洺淡淡一笑,沒再說什么,他轉(zhuǎn)身從身側(cè)拿出了一個錦絨的長盒,唐無憂微微蹙眉,看著他手里的盒子半晌才肯伸手去接,打開口,眼眸不由的一緊,隨后一抹驚艷之色浮在了她的臉上。
☆、039 兒媳?怕了?【首推求收藏】
一只玉蕭,不算長,比她先前的那只玉笛還能短上一寸,白玉剔透,隱隱的能看到里面浮著的血絲摻雜,玉笛上掛著的纓穗是碧湖玉與青瑪瑙串成,暗紫色的編織纓穗與隱約的金絲交織的恰到好處。
唐無憂小心的將玉蕭從盒子里拿出,錚亮的眸子微抬,看了宮洺一眼,“血玉?翎蕭?”
“不愧是行家,居然一眼就認出這是玉翎蕭,本王曾毀了你的一只玉笛,如今用這玉翎蕭來抵,你覺得可好?”宮洺唇角的笑意溫和,似乎很愿意看到她這驚奇又欣喜的神色,凝著她那雙泛著光的眼,宮洺臉上的笑意又濃了一分。
唐無憂細細的撫著手中的玉蕭,這東西可謂是珍寶,單說這血玉就是難得一見,可何況是用血玉制成的蕭,不可否認,她的確對這東西沒有抵抗力,歡喜的笑容在不經(jīng)意見展露,不似平時對任何人討好那般的諂媚,而是甜美,美到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榮王當真要把這玉蕭當成賠償?我的那只玉笛不過值千金,可這玉翎蕭卻……”唐無憂再次抬眸看向他,似乎想要確認他是不是真心,“榮王不后悔?這東西若是真的到了我的手里,那可就再也沒有拿回去這一說了。”
宮洺輕輕挑了下眉,“現(xiàn)在這東西不是已經(jīng)在你手里了嗎,本王若是要回,你還會歸還?”
唐無憂含了含唇,眼眸一垂一擺間卻少了許多對他的敵意,“既然榮王這么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你說這是賠我的,那謝謝應(yīng)該也就免了吧!”
眼眸流轉(zhuǎn),她細細的擺弄著手中的玉蕭,簡直是愛不釋手,沒一會,馬車停了下來,南影在車外稟道:“王爺,宮門到了。”
唐無憂一時間欣喜過頭,起身把玉翎蕭往腰間一掛,帶著兩個小家伙就從馬車里走了出去,然而,當她掀開車簾出來后,她就后悔了……
今日是仲夏宴,除了一些王公大臣,還有其家眷,一些貴女、公子,全都在這個時候往宮里趕,她此刻從宮洺的馬車里走出,這無疑是最引人耳目的。
正想著要不要退回去,唐雨茗和唐思瑞卻已經(jīng)跳下了馬車,而身后突然走出來的人,更是斷絕了她的退路,兩人半推半就,不上不下的卡在那,更是令那些正要進宮的人全都停下了腳步。
宮洺站在唐無憂身后,兩人離的極近,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為唐無憂是被他摟在懷里。
“不下車嗎?”
低潤的嗓音從耳邊響起,唐無憂咬了咬牙,小聲喃噥:“宮洺,你是故意的。”
在眾人的窺探下,宮洺毫不掩飾,他轉(zhuǎn)頭湊近她的耳邊,又說:“是又如何?”
“你無恥。”
聞言,宮洺淡淡一笑,伸手在她腰間輕扶了一下,而后揚高了聲音說:“走吧,母后還等著見你們呢!”
宮洺下車后,含笑看著站在馬車上的人,他伸出手,示意要扶她下來,唐無憂緊了緊輕紗下的拳,看了一眼那些圍觀的人,而后纖手伸出,輕輕的放入了宮洺的手中,她微微含笑,但實際上卻在咬牙,“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嗯,還不錯。”宮洺亦是端著一副平常之態(tài),與之竊語。
唐無憂冷冷勾唇,隨著宮洺的腳步,在他身側(cè)緩緩前行,“榮王難道就不怕這些流言蜚語傳到皇后娘娘那去?”
“母后開通,想必不會在意這些。”
開通?很好,她倒要看看這古代人能有多開通。
眼下,唐無憂除了忍氣吞聲,什么事都做不了,在這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她又沒辦法一掌劈了這個男人,實在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涉,索性就牽著那兩個小家伙悶頭往里走。
宮洺看著那走到自己之前的母子三人,心中暗自得意,這幾天的風聲不小,想也知道她一定會找一些借口來澄清,若是換做以前,他肯定也巴不得趕快澄清這樣的流言,可是現(xiàn)在,他卻巴不得這件事解釋不清。
他不知道唐無憂會用什么樣的方法來解釋,但是,想要擾亂這灘渾水,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它一直不會沉淀,縱使她再能說會道,這不平靜的風波僅憑她一人,恐怕也平息不了。……
鳳鸞殿
唐無憂帶著兩個孩子坐在一側(cè),宮洺一個人坐在另一側(cè),皇后坐在塌前一瞬不瞬的打量著那母子三人,許久,皇后輕聲一笑,道:“果然是個美人,當真是得了文雅的遺傳,竟長得這般俏麗。”
聞言,唐無憂淡淡一笑,起身道:“皇后娘娘過獎了,無憂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