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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還以為你會說，要是有意，便送一頭小鹿給本宮呢。”

李承陵沒料到她會這樣說話，驚訝地抬起頭，正看見那張殊顏絕色的面龐上精致秀眉上挑，含著笑意的杏眸里盛了星星點點的狡黠，不點而朱的唇瓣微微翹起，頰邊小小的梨渦彎彎，說不出的蠱惑動人。

他愣了好一下才連忙低頭，回神道：“殿下恕罪！小鹿、小鹿并不難尋，不知殿下中意什么模樣的，臣曾聽聞有祥瑞之獸，通體雪白，見之者……”

“不用了。”聞靜菀打斷他有些磕絆的回話，似笑非笑地道，“本宮對養鹿沒什么興趣，不過，炙烤鹿肉是真的很好吃，李世子若是有機會，不妨嘗嘗！”

說罷，看著愕然愣住的李承陵，聞靜菀忍住笑背著手慢悠悠離開。

嘖，一本正經的人打趣起來就是有意思??！

然而聞靜菀這小小的樂子卻也沒能持續太久，才轉過兩個營帳，就被一群花枝招展的貴女們攔住了去路。

看見姑娘們面上未加遮掩的挑釁之色，聞靜菀眨眨眼，環顧一圈，頗有些眼生。當然，對于本就記不住人臉的她來說，這眼生是憑感覺的。

“諸位這是……”

“長公主殿下。”貴女里領頭的一個站出來，斜挑的眼神在聞靜菀身上來來回回打量了一番，語氣很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殿下許是常年在外沒有人教導，但如今回了京，總該做出些皇室表率的樣子，不好就這么與外男相交過近吧?！?

她說完，不等聞靜菀說話，身側的便接腔道：“正是這個意思呢，咱們女兒家的，還是要自愛些，原先聽說那些長得不端莊的姑娘做出什么不要顏面的事，我還覺得是人惡意附會，今兒親眼見著，唉！”

聞靜菀聽著她們這一唱一和的，原想開口說什么又停在了嘴邊，學著那姑娘的動作也上上下下打量起她們。

那幾個貴女先是被她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再看她即便是這副“不莊重”的模樣也難掩殊艷，心里不由更加憎惡，面上也難看起來：“你看什么！“

“本宮看看你們這些‘好好教養’出來的高門貴女，堪為天下女子表率的人，到底有多高貴啊！”聞靜菀倒是不生氣，只覺得好笑，虧她們自詡名門，可說出的話做出的事，甚至連難為人的借口都找的如此糟糕。

“禮記中說，女子德容言功，好歹本宮的容還站得住腳，諸位嘛……”聞靜菀一邊說一邊搖搖頭，“不過沒關系，德占首位，可是本宮觀諸位的言行，應當算不上有德?！?

那幾個貴女聞言都變了臉色，其中一個張口要駁斥，聞靜菀睨她一眼，冰凌凌的眸子仿佛攜著不知名的威勢，那人瞬間僵直了身子。

聞靜菀收回視線，彎起唇繼續道：“那就剩下言、功，這言呢，應當也不必本宮多說，至于功，本宮就不清楚了，姑且算有吧。哎呀，這么一比，諸位好像還不如我?！?

語氣好似替她們懊惱，只是那怪腔怪調的聽起來十足諷刺不說，她們也根本無從反駁。

來之前，她們壓根沒想到這個民間回來的長公主居然這么牙尖嘴利，生生堵得人說不出話來。

殊不知，聞靜菀這是比她們經過事看得也更通透，如今這情形，也就只有一個趙冕能左右她的生死，其他的人都她一樣是砧板上的魚肉而已，可嘆這些舊日世族還抱著前朝那點兒舍不下的虛榮尊貴，自以為天下還在他們的掌握。

這么一想，就連這場嘴仗也無趣地很了。

聞靜菀撇撇嘴，正想繞過她們，就看見前頭走過來一個鵝黃色衣衫，手里還甩著馬鞭的人。

葉蕓竹發髻高高梳起，又用小玉冠束著，倒像個小郎君，看見這邊的情形，停下腳步，似乎準備換個方向，不過在看清眾人的樣子后又徑直走了過來。

“這是在做什么？”

“葉姑娘?！蹦菐讉€貴女看見葉蕓竹，語氣疏離的開口，面上紛紛收斂了神色，向旁側避開幾步。

很明顯可以看出，她們與葉蕓竹并不熟識，反而還有些敬而遠之的意味。

聞靜菀不動聲色地看著兩撥人，不過也許是因為方才她這個長公主口齒伶俐得出乎她們的意料，也或許是不愿意和葉蕓竹說話，那幾個貴女很快找了借口走人。

還剩下葉蕓竹站在那里。

“天色不早了，葉姑娘這是還要出去？”雖然兩人先前有些沖突，不過這次小葉姑娘是善意，聞靜菀也不會不識好人心。

葉蕓竹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目不斜視地從她身旁走過去，擦身而過時忽然不冷0.2.2.3不淡地說：“那幾個都是與莊惟敏交好之人，你在晚梅宴上一舉成名，不會連她們也記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