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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能……吧?”聞靜菀本來信誓旦旦,然而說著說著就有些不確定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腦海中關于那個人的臉面好像有些模糊,伸手比劃著道,“我記得他有那——么高,很少笑,臉、臉……”
趙冕瞥一眼她卡殼的尷尬神情,看著她比劃出來的半拉身高,嘴角抿緊,將方才心底生出的一絲欣喜利落掐死,狠狠道:小騙子!
那個人臉長什么樣來著?
冥思苦想了好半晌,聞靜菀也沒想起來那個人是什么樣子,偷瞄一眼太尉大人變冷的表情,趕快轉開了話題:“反正那個人比我厲害好多,算學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再說各人都有各人的造化,就像我,雖然算學出眾些,可一不能提筆安天下,二不能上馬定乾坤,遠不如太尉大人您征戰疆場、治國理政來得用處大,咱們不必看別人有什么,好生磨礪自己的本事才對。”
所以,太尉大人即便不懂算學也不用妄自菲薄,更不必妒忌她!
看清了小公主一雙水汪汪杏眸里的奉承討好,趙冕鳳眸一瞬暗深,猛地欺近到她面前。
聞靜菀一剎瞪圓了眼,下意識屏住呼吸,她她她……幾乎能數得清太尉大人有多少根眼睫毛!
看著眼前鴉羽一般的卷翹睫宇,聞靜菀意識不由自主地滑開,思緒亂作一團,嬌媚的杏眸呆愣愣盯著前方,仿佛過了好久才恍然聽見耳邊低沉的重音:
“所以,長公主也是為了磨礪自己的本事才與李家那小子走得那么近?”
嗯???
聞靜菀還來不及仔細想他說的什么話,唇上就忽然被一道溫熱堵住,瞪圓的眼眸閃過一抹驚色,下意識掙扎的手臂就被有力的手掌鉗住。
欄外風聲吹亂了聞靜菀耳畔殘余的聲音,胸口心兒跳動得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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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路上,聞靜菀坐在墨青油布的寬大馬車上,素白纖指輕撫著腫脹的唇瓣,因著刺痛輕嘶一聲,不適地蹙緊了眉。
然而抬眼看見坐在另一邊仿佛閉目養神的趙冕,又立時噤了聲。
小樓上的一幕重又回到腦海,聞靜菀面頰拂上一層緋色,襯著那雙小鹿似的濕漉漉杏眸,更顯媚意。
忽然間,一個的念頭竄進腦中,聞靜菀不敢相信地攪緊了衣袖,看向趙冕的眼神染上驚色。
曲江池苑里,晚梅宴散得比往常更早,各家貴女皆揣著一肚子的話離開。
莊惟敏前腳才回了顯國公府,后腳顯國公便聽說宮里的內侍總管婁公公來了,忙不迭迎出門來。
婁崧站在紅漆銅環的莊重大門前,臂彎處搭著一支灰白拂塵,雙目微瞇,唇角一絲涼薄的笑,下顎倨傲揚起,身后恭恭敬敬站著三隊小內侍,端得是架勢十足。
一見這般,顯國公心里猛地打了個突,略微躬身上前讓道:“不知是婁公公親來,有失遠迎,還請公公入內,府中略備薄酒……”
“不必了。”婁崧打斷他的寒暄,抬了抬下巴,“雜家今兒來是代陛下傳話的。”
顯國公聽見卻是心下一沉,歷來的講究,不管宣旨還是傳話,當差的公公少有這般下主人家面子的舉動,若是好事兒,在外頭宣也就罷了,若是壞事,大多還是關起門來聽宣。
但看婁公公這做派,今日定不是樁善事。
再說如今朝中誰不知道婁崧是跟在趙太尉身邊的,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