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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鎮(zhèn)住了場子,
愣是叫京城里安安穩(wěn)穩(wěn)的,但四面仍舊暗潮洶涌。
二月中旬,沉寂了許久的京城終于走出兩遭禍亂的陰霾,重新熱鬧起來。只仍是國喪期間,不好大肆招搖,
辦了一場“晚梅宴”也只是私下里傳了帖子。
聞靜菀竟也意外得了一張,上頭的落款是紀(jì)曉萱。
晴煙看了,思索片刻道:“京城里永昌侯府便是紀(jì)姓,若是奴婢記的不錯,這位紀(jì)姑娘應(yīng)當(dāng)家中行二,是貴女們里頭一等一的人物,這晚梅宴她參一腳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說起永昌侯府,聞靜菀頓時想起來上回李太后召見外命婦時,她見過永昌侯府的長媳,不由心下好感,不過這位二姑娘她似乎并沒見過。
又翻著帖子看了看,上頭只說二月十六于曲江池苑,并沒說這“晚梅宴”到底是個什么名頭。
這個晴煙卻也答不出來了,宮里過去嬪妃眾多的時候雖然也經(jīng)常尋個春花秋月的名兒辦一場小宴,但到底只是應(yīng)景的玩意兒,比不得宮外后宅女眷交結(jié)頻繁,各樣的宴會有各樣的規(guī)矩,但凡行差踏錯便是丟了大臉面。
“這……奴婢也沒聽說過什么早梅宴、晚梅宴的,那紀(jì)二姑娘的帖子上可曾寫了什么?”晴煙到底對這些見識多一點,對聞靜菀說若是主人家帖子上不曾表明有不合適的,那客人就可隨意。
“沒有哎。”聞靜菀又掃了一遍,確定上頭并無其他的話了,索性一擺手,“無妨,到時候誰要是說什么,本宮就擺出長公主的架勢來,除非他們能請得動太尉大人來,不然本宮還不是橫著走?”
她說著,柳眉一挑,揚起下巴,矜貴的小模樣驕縱十足。
說起來她是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還是獨一個金貴的那種,在只手遮天的太尉大人面前伏低做小也就罷了,到了外頭還不興抖抖威風(fēng)狐假虎威嗎?
可惜小公主的得意勁兒還沒維持半日就折在了太尉大人面前,好一番賭咒發(fā)誓的軟語磨纏,才總算讓那人松了口,允她出宮。
聞靜菀樂顛顛踏出殿門,趙冕便淡聲喚了一旁侍立的小太監(jiān):“點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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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池苑乃是京城里貴人們辦宴時常借用的地方,據(jù)說原是某一朝皇帝賜給公主陪嫁的外莊,后來幾經(jīng)輾轉(zhuǎn),到了前代落在一個閑散宗室手里,索性拿了出來做會宴之所。
整個莊子以一道曲江橫貫,天然分做兩處,舉宴時若分男賓女客,極為方便。
苑中亭臺樓閣、拱橋游廊無一不精,各處雕梁畫柱,更有一座圈起的巨大花園,打理得極其雅致。
聞靜菀踏進門來便忍不住左右環(huán)顧,只覺這兒比宮里的御花園還要精致上幾分。
一個著粉衫的溫婉女子等在園子前,見著聞靜菀便立時迎上來,笑道:“見過壽安長公主。”
見聞靜菀轉(zhuǎn)過頭看她,露出疑惑的神情,那粉衫女子又接著說:“臣女紀(jì)曉萱,貴主兒的帖子便是臣女送去的。”
原來這就是紀(jì)家二姑娘,聞靜菀彎了彎唇角,今早被霧雨細細收拾過的妝容明艷奪目,笑起來更是美得勾魂攝魄,她朝紀(jì)曉萱頷了頷首,有些遲疑地問:“我好像還是第一回見你?”
紀(jì)曉萱被她的笑顏驚了一瞬,饒是早聽身邊的人說過這位新晉的長公主生得何等絕艷,也不及自己親身一見來得深刻,慢了一瞬才道:“貴主兒確實是頭回見臣女,臣女年前的時候染了場風(fēng)寒,正巧錯過了宮宴,后來也一直沒有機會入宮拜見,所幸在這晚梅宴上終于見著了。”
她說話爽朗又有分寸,叫人聽著很是舒服,聞靜菀聽說她也年節(jié)時染了風(fēng)寒,頓生幾分惺惺相惜。
紀(jì)曉萱引著聞靜菀往里頭走,一邊低聲說著話。
聞靜菀這才知道原來母親在世時與永昌侯府的大夫人頗有幾分交情,后來母親去了,紀(jì)大夫人每年拜祭,還曾想派人去云臺山尋她,只是終究未果。
“……母親對此一直很是歉疚,只是那時候京里的境況十分不好,府上也確實□□乏術(shù),便想著貴主兒許是留在云臺山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