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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說:“我是她哥。”
張先生驚愣地望著周妄,感覺到背上冒出一層冷汗。
他怎么也料不到, 平日里還算低調的許京窈,居然有個這么驚人的背景。
他又惶恐, 許京窈在公司里一聲不吭,原以為她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沒想到是跑到哥哥那里告狀去了。
周妄抬著下巴,眼里是上位者看垃圾的蔑視,“你, 有沒有,欺負許京窈?”
張先生哪敢撒謊, 連忙開始道歉,“我說了不該說的話,對不起, 對不起周總, 我以后再也不會對許副總監不尊重。”
周妄抬腿,動作斯文地, 面色陰狠地朝張先生走去。
他昨天晚上讓寇豫問了蘇曼璐,許京窈手上的兩個創可貼是怎么回事。
蘇曼璐說,許京窈從總經辦出來,手上就有兩條紅血印, 還趴在桌子上郁悶了好半天。
周妄猜道:“你朝她摔杯子了?”
張先生年過半百的人,竟然會被一個年輕男人用眼神震懾住, 知道在他面前狡辯必然沒用,“對不起,我以后不會了。”
周妄走到張先生面前,隔著一些距離,抬腿踹了他一腳,“回去立刻向她道歉。”
林佑在一旁看著,少有地驚詫。
他跟了周妄三年,對周妄一直是尊敬,又崇拜的態度,也清楚周妄的性格十分狂妄,但從沒見周妄對誰動過手,看來這次是氣狠了。
張先生捂著腹部坐在地上,周妄居高臨下地凝視對方,“你們創始人把署名權給誰了?”
總裁辦公室里空間很大,擺設不算太多,冷空氣安靜的包裹著每一寸角落,張先生的額頭上還是冒出了汗。
張先生瑟縮道:“cynthia,是他兒子的未婚妻。
看見周妄冷笑,林佑趕緊把臉偏開,不敢跟他對視上,生怕不小心吃一記眼刀。
“挺會送。”周妄說:“別人用心設計出來的作品,確實是不錯的禮物。”
張先生不敢站起來,抬著下巴望著周妄,“周總,我只是個傳話的,要不您去找創始人談談?決定都是他做的,也是他讓我去說服許副總監的,我都是聽話辦事啊。”
周妄垂眸俯視張先生,“五點鐘,我會撥出他的電話。”
“好,好,我馬上轉告他。”張先生連忙點頭,“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周妄看向林佑,稍偏了下巴,示意林佑帶張先生出去。
林佑點頭,走上前,扶起還坐在地上的張先生,“感謝您的來訪,我送您下樓。”
兩個人出去后,辦公室內恢復平靜。
周妄回到牛皮椅上坐下,扭了扭脖子,抬手,指尖在桌面上輕敲兩下,
他在思考,讓張先生以后在職場上不敢欺負許京窈,簡單,如何平和地把署名權要回來,有點難度。
畢竟他一貫的風格就是硬搶,從來不怕跟誰翻臉,但許京窈以后還要繼續在梵洛蒂克成長,跟創始人那邊鬧得太僵,這不合適。
片刻,周妄有了方案。
下午五點半。
英國倫敦早上九點半。
周妄撥通了梵洛蒂克創始人的電話,對方表示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周先生,下午好,我很慚愧地跟您通話。”
“mr.eden,”周妄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說得禮貌而誠懇,“這個作品對許小姐來說十分寶貴,我想您作為一名設計師,深知署名權被奪走的委屈與不甘,我十分希望戒指的署名權能合浦珠還。”
“是的周先生。”eden在電話里說:“我對許副總監感到抱歉,這個決定是我非常痛苦地做出來的。”
“其實,cynthia的母親不久后將會離世,她的遺愿是想看見cynthia的作品上市全球,而cynthia的設計稿件略有不足,所以我選擇了許副總監的作品,要求署名cynthia。”
周妄捏了捏眉心,臉上滿是不悅,“這樣的決定并不正確,您短暫地滿足了cynthia的母親,卻永遠地傷害了許小姐。”
“抱歉,”eden說:“這個決定已經告知了cynthia的母親,我無法挽回。”
周妄眸色一涼,態度變得冷硬起來,“mr.eden,署名權必須歸還給許京窈,否則我會親自去一趟英國,會面cynthia的母親,我想cynthia的母親不會希望,她遺愿的實現是靠奪取而來。”
電話那頭遲疑兩秒,eden不可思議地笑了笑,“周先生,這樣恐怕不太合適。”
“或許有合適的。”周妄說:“我出資在巴黎為cynthia辦一場珠寶展,屆時會有很多明星亮相,穿戴她設計的飾品上臺走秀。”
eden驚訝道:“噢天吶!這一定需要很多資金,您確定要這么做嗎?”
周妄沒有一絲猶豫,“我確定。”
電話掛斷后,窗外夕陽西下,云層里摻雜著金橘色的光。
室內,電腦屏幕黑著,映照出周妄英俊的輪廓,和一絲不茍的頭發。
他點點鼠標,電腦屏幕亮起。
上面登著微信,置頂的許京窈恰好發來一條信息:【剛剛周阿姨給我打電話了,問我國慶要不要回淮臨玩,我答應了,你要不要一起/小太陽】
-周妄:【要】
-許京窈:【那我去跟周阿姨說】
-許京窈:【她和趙奶奶還不知道我們見面了,我覺得可以告訴她們】
-周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