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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京窈只覺得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身子涼了個透。
老師的話像是一根冰針,毫不留情地刺在她心尖,強烈的劇痛感往每一根神經(jīng)上蔓延。
老師透過鏡片,上下掃著她,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刺骨的話,許京窈沉默地撇開臉,躲在墻后,從她的視線里消失。
正是驕陽明媚時,操場上的小雛菊隨風(fēng)搖擺,空氣里帶著青草香,許京窈靠墻站著,明明被刺得睜不開眼,卻覺得頭頂有一片很厚重的霧霾壓著,讓她喘不過氣。
下課后,許京窈進去教室趴好,尚巧巧看見她這副模樣,心里也不太舒服,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遞給她一些零食。
第四節(jié) 還是數(shù)學(xué)課。
響鈴后,老師進教室,看見許京窈在座位上坐著,不悅道:“許京窈!給我滾出去站著,我不是說了讓你站兩節(jié)課嗎?”
“有完沒完?”談潯把筆拍在卷子上,眼神冷冰冰,帶著些難以察覺的怒意,“上課。”
見他反應(yīng)不對勁,數(shù)學(xué)老師也不敢再多說,瞪了許京窈一眼,拿起卷子講題。
放學(xué)后,許京窈還是很不舒服,渾身無力,腳下輕飄飄的,肚子沒完沒了的疼。
尚巧巧陪她走到校門口,上出租車前,不知道是不是許京窈的錯覺,她好像在不遠處看見了談潯的身影,一晃而過,無法捕捉。
回到院子,許京窈強撐著進了客廳,正不知道要怎么含糊趙雪芝呢,就看見客廳里只有周妄一個人,那就好對付多了,直接裝沒看見就行。
周妄懶洋洋地坐在沙發(fā)上給誰發(fā)信息,見少女悶著聲兒進門,他半掀起眼睫,盯著對方白皙的額頭,“腦袋還疼么?”
許京窈無視他的存在,垂著腦袋往樓梯口走。看她這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很反常,周妄覺得奇怪,跳下沙發(fā)大步走到樓梯口,擋在她身前,“許京窈,誰欺負你了?”
許京窈搖頭,不吭聲。
被數(shù)學(xué)老師罵一次,讓周妄知道,已經(jīng)很丟臉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周妄說:“告訴我。”
許京窈還是搖頭,沒力氣裝堅強,她稍側(cè)身,想從周妄肩旁上樓,周妄故意攔她,喉結(jié)下意識滾動,“我說過要罩著你。”
許京窈背上全是冷汗,看見周妄的黑色t桖,她眼前一陣眩暈,身子輕飄飄地往前倒,額頭抵住周妄胸口,觸感是結(jié)實的硬,還有陌生的體溫,熟悉的薄荷香。
周妄身體僵住,不知所措,“許京窈?”
許京窈捂著肚子,頭暈?zāi)X脹的,已經(jīng)難受到開始迷糊了。她無意識哼唧,說話像在撒嬌:“周妄…我沒力氣了,你可不可以背我上樓?”
少女聲音軟綿,似帶著某種魔力,周妄只覺得心尖一陣酥麻,像羽毛輕輕觸過。
他指尖動了動,壓低下巴,語調(diào)里帶著哄:“抱你行不行?”
第13章 公主抱
沒等許京窈同意或拒絕,周妄半彎下腰,輕松把許京窈攔腰抱了起來。
少女身子很輕,校服的包裹下并沒有藏幾兩肉,抱在懷里還有些硌手。
許京窈猝不及防地騰空,驚呼一聲,兩只手本能地抓住周妄的衣領(lǐng),“我、我還沒同意呢。”
“沒同意也抱。”周妄收緊手臂,像是要把許京窈嵌進懷里,溫?zé)岬捏w溫覆蓋住少女后背,傳遞著極為強烈的安全感。
許京窈其實不矮,只是清瘦,此刻被周妄穩(wěn)穩(wěn)抱在懷里,親昵貼近著,男人高大寬厚的肩膀襯得少女軟小一團,體型差距更明顯些。
兩個人的距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近,周妄垂著眼簾,看清少女額頭上的細汗,結(jié)痂的小傷口,沒什么血色的嘴唇,還有蒼白的臉,他心里一陣說不出的滋味在萌動。
反正,不太好受。
許京窈的意識在漸漸模糊,但也知道自己窩在周妄懷里,雙手攥著他衣領(lǐng)不放,還含糊問了句:“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樓梯很長,周妄在慢慢往上走,腳步很輕,手臂很穩(wěn),呼吸也刻意壓著,深怕窩在他懷里的少女不舒服。
許京窈的側(cè)臉貼著他左心口,男人蓬勃的心跳震響在她耳畔,一下一下牽動著她的心跳頻率,讓她耳根發(fā)熱,說話不經(jīng)過思考,“周妄,你還抱過誰?”
周妄腳步一頓,忽視正在加速的心跳,湊到少女耳邊坦誠道:“只抱過你。”
濕熱的氣息掃過皮膚,像一根羽毛輕輕在心上撓,許京窈縮了縮脖子,把臉埋得更深。
周妄莫名想禮尚往來,尾音勾著笑意,“許京窈,你還讓誰背過?”
許京窈故意扭捏:“保密。”
這一刻,窗外花影搖晃,彎月懸掛于夜空,星星閃得非常害羞。
上到二樓,看見許京窈的房門半掩著,周妄用腳輕輕踹開。
進了房間,一陣陌生好聞的香味縈繞在鼻尖,周妄第一次知道女生的房間是什么味道,他形容不出來,反正不是香水味,像是幾種水果味結(jié)合在一起,很清甜。
周妄沒多看房間布置,徑直走到床邊,把許京窈放在床上,剛想幫她脫鞋,就看見許京窈自己蹬掉拖鞋,翻了個身往被子里鉆,雙手捂住肚子,身子蜷縮成薄薄一團,像個小孩兒一樣。
周妄大概猜到她是因為什么而難受,不準備留在這兒打擾她,正要出去,看見剛剛從校服口袋里掉出來的手機亮屏了。
周妄不經(jīng)意掃一眼,是備注為’班長大人’的人發(fā)來的信息。
【許京窈,不要在意數(shù)學(xué)老師的話】
【你今天在外面站了一節(jié)課,肯定很難受吧,可以煮點紅糖枸杞小丸子】
周妄若有所思,隨后帶上門。
半個小時后,許京窈的床頭柜上多了一碗紅糖枸杞小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