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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依的人把草場守得嚴嚴實實,自然很快就知道那塔木打的什么算盤。
他阿塔也真來接人時,雅依也盡數告知,原本還打算要個說法的也真登時就偃旗息鼓,不敢多言。
“我無礙。”陸懷卿把自己已經上了藥的手給阿姐看,“你瞧,懷之已經幫我弄好了。”
阿姐想繼續念叨,陸懷卿適時打斷:“阿姐,我今日聽到塔木和我說了些話,似乎……也真部落有不臣之心。”
這話一出,阿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開:“銀雀還說沒被嚇到?這都說什么胡話了。”
“咱們都是漠北人,大家一起抱團過日子的。又不是大燕那些人,哪來什么君臣。”雅依揉著陸懷卿的頭發。
陸懷卿又幾次試圖說起這事,都被阿姐擋了回來。
她就知道說也真部叛亂的事,肯定不會有人相信。
誰又能相信居然會有人為了奪權,居然聯合外人屠戮自己的族人?
實在不行要不趁著今生她對傅葭臨的大恩,去挾恩圖報一下?
不行,傅葭臨不恩將仇報就算是報恩了,還是別去招惹他。
這個法子也被陸懷卿否決了。
“阿姐,你能讓阿娜快些回來嗎?”陸懷卿只能想個別的法子。
阿姐不信,可阿娜可是力壓其他諸部登上盟主之位的,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她的阿娜了。
況且,她記得上輩子,阿娜就是歲末去長安上貢,然后就在長安突然暴斃,才給了其他人反叛的契機。
只要保護好阿娜,就能守衛漠北,就能不重蹈覆轍。
阿姐揉了揉她栗色的頭發,有些感慨:“咱們銀雀這是終于知道想阿娜呢?”
這話剛出口,阿姐就像是怕她不高興般,急忙解釋:“阿姐不是……”
她這一高興,都忘了妹妹和阿娜因為阿塔下落不明的事,鬧了不少矛盾。
“嗯!就是想阿娜了,也想阿姐。”陸懷卿將雅依抱得更緊,毫不避諱。
雅依不由慨嘆妹妹當真長大了。
從前這個妹妹就像七月最烈的驕陽,熾熱不假,但難免傷人。
而現在倒是柔和了許多,甚至隱隱給她一種歷盡千帆后的返璞歸真。
“阿姐,你想什么呢?”陸懷卿拽著雅依的袖子甜甜撒嬌。
雅依失笑搖頭。
是她想多了,她的妹妹不過就是懂事些了而已。
想起今日聽聞的事,她故意調侃妹妹:“聽說咱們銀雀救了群大燕的商人,其中還有個很是俊俏的小郎君被你帶回帳中呢?”
陸懷卿聽出阿姐的揶揄,紅著臉糾正:“不是,我和那小郎君清清白白!我就是看他受的傷有些重,把人帶回來醫治。”
她這話確實沒有半分假,她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對傅葭臨此人,除了感激就是畏懼。
奈何前世在長安待得太久了些,她不可避免沾染了惡習。
譬如,此時此刻,她居然沒來由臉紅了。
這就讓這句話的可信度大打折扣了。
只見阿姐“哦”了一聲,用一種“我都懂”的眼神看她。
她恨不得撇清和傅葭臨的所有關系,結果一個心急卻咬了舌頭,只能結結巴巴慌張道:“嘶——真、真不是!”
都是大燕那些講究男女授受不親,什么綱常倫理的習俗把她害成這樣的。
前世十五歲的她可是連大燕來的極品避火圖,看著那些肢體交纏的畫面,都能不紅心不跳翻到最后一頁的。
“好好好,不是,不是!那阿姐就不打擾你呢?”阿姐拍了拍她的肩,松開緊抱她的手。
阿姐好像真的誤會她和傅葭臨了。
可她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阿姐著急往外走,還讓她不用再送。
顯然,阿姐對她與傅葭臨的關系認知,被她越描越黑了。
陸懷卿嘆了口氣,怒氣沖沖向傅葭臨住的營帳去。
她掀開營帳就看到傅葭臨已經醒了,起身正在試圖翻找什么東西。
他都傷這么重了,還有心思去找東西。
什么東西能比命更重要?
陸懷卿想起醫官說的這人身負重傷,隨著他這的動作,傷口的白紗布果然又有星星點點的血滲了出來。
“你在找什么?我幫你找。”陸懷卿到底拗不過心底的善良。
正在翻找東西的人,聞言停下動作。
那雙眼向她直直看來,他動作急,語氣卻沒有半分慌亂:“我的劍。”
這人腦子有疾嗎?他都受這么重的傷了,他不關心自己的傷,反而去在乎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