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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當(dāng)然好!」
和牧佳慈講完電話,一絲暖意滑過心頭。
真的好幸運,有她作伴,有她鼓勵,讓我這一路看起來都不算什么。
這場雨看起來短時間不會停了,我把手機塞進(jìn)口袋,回過頭,打算看看張哲煦和鐘敏良還有沒有在那邊,順邊聽聽他們說些什么。
一回過頭,在眼前的是白松有些驚慌心虛的臉。他剛剛一直在旁邊聽我和牧佳慈說的所有話嗎?
他朝我尷尬一笑,那表情更證實了他似乎已經(jīng)聽了一陣子了。
「你……」我也不知道該有什么反應(yīng),最后只吐出這個字。
「抱歉。」他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看著他愧疚的表情,又看向地板濕漉漉的還有綿綿細(xì)雨,一股煩躁上心頭。
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察覺我喜歡張哲煦了,他卻不知道呢?還是其實他知道,只是心照不宣?
我覺得好疲憊。
我為什么會喜歡張哲煦那么久呢?明明我們前陣子才算認(rèn)識,明明我對他的了解少之又少,為何我又如此無法自拔了呢?
沒有回應(yīng)白松的道歉,也沒有離開,留在原地,任由一股悲哀上心頭。
電話又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田清媛。
「喂。」
「雙允,你去外面吃飯了嗎?怎么下課那么久還沒回來?」
「下雨了,我忘記帶傘出門了。」
「要不要我送傘去給你啊?」
「不用啦,沒關(guān)係。」
「那……如果需要幫忙再跟我說一聲哦。」
「知道了,謝謝你。」
想起好幾年前,張哲煦曾經(jīng)在下著雨的時候在球場上跑跳,那一天的他看起來好快樂。
他會不會跟鐘敏良講完話又跑去打球了呢?
這個念頭滑過,我直接走下樓,樓梯的積水濺起讓鞋子表面立刻濕透,雨灑在身上涌起陣陣涼意,但剛剛的煩躁感已經(jīng)不見了。
這是我第一次不討厭下雨天。
往球場的方向走去,越靠近球場,我的腳步越快,褲管也都濕了。
球場一個人都沒有。呆立在那里三十秒,才回過頭往女宿的方向跑去。
「雙允!」一道輕柔的女聲傳來,愣了一下停下腳步,卻不知道喊我的人是誰。
「你怎么都淋濕了?」那個聲音離我更近了,我抬頭望去,是全若唯,她撐著一把鵝黃色的傘,朝我走來。
從沒想過會跟全若唯有交集,更何況是在這種情況,我現(xiàn)在一定狼狽不堪。
她走近我身邊,將傘拿近我,「我送你回宿舍吧,你住學(xué)校嗎?」
好想拒絕她,可是她眼里是滿滿的好意,讓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也太可笑了吧,因為嫉妒她跟張哲煦好,所以一點都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怎么了嗎?」她疑惑的看著我,眼神好純真,「你會冷嗎?我外套借你吧?」
「不、不用。」我趕緊阻止她正要脫下外套的動作,「麻煩你送我回去吧。」
我刻意加快腳步,想趕快脫離這種窘境,一旁的全若唯不疾不徐地跟著,她沒有再開口跟我說話。
走近宿舍的時候,一旁的全若唯突然開口,「是哲哲!」
愣了一下,將視線轉(zhuǎn)向全若唯看出去的方向,張哲煦撐著一把黑傘朝我們這邊走來,他的表情先是錯愕,然后是不解,他疑惑的看著我,「你怎么全身都濕了?」
「我忘記帶傘了,我要趕快去洗澡了。」不等他回答,也忘了要跟全若唯道謝,轉(zhuǎn)身就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我現(xiàn)在一定狼狽到不能再跟狼狽了。
跑回寢室,推開門,踏進(jìn)去前趕緊停住,要是就這樣進(jìn)去,里面一定會被我弄濕。
「雙允你回……你怎么了?」田清媛瞪大眼睛,接著跺腳,「怎么不叫我送傘啦!」
我乾笑兩聲,請?zhí)锴彐聨臀夷迷〗砗螅晕⒄硪幌虏胚M(jìn)入寢室,準(zhǔn)備沖熱水澡。
有時候我會很想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如此瘋狂,做出一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看起來不理智的事情。
有時候好想好想叫自己再勇敢一點,明明就有了機會跟張哲煦多說幾句話,卻又什么都不敢多說。
我是一個超級膽小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