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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一個男人承認嫉妒某個同性是件挺困難的事兒。在這一點上我也做不成例外,所以阮言從來都不會知道我有過這樣卑劣的念頭,而且還持續了整個高中生涯的后半程。
高中畢業后我輾轉聽說夏翊去了北京,那是個殘酷程度不亞于上海的地方,據說還簽了什么娛樂公司,奔著做明星去的。這些年一直沒在電視上看著他,我也不會刻意去想起這個人給自己添堵。
世事輪回,大概我有心騙來的安穩,就在此刻裂開了一道不可挽回的口子。
對著電視機里的夏翊,我自然是看不下去的。與其在沙發上如坐針氈,不如進房間去看擱置的案子。那天我連借口都懶得找,或者說我根本就是——
落荒而逃。
這類節目多半都安排在周末,人人都有空閑的時候才會翻看娛樂節目解乏。明面上打開了文檔,實則一個字也沒看進我腦袋里去。
浴室水聲嘩嘩,噢,阮言看完電視去洗澡了。
他在浴室里呆了很長時間,久到我幾乎按捺不住打算推開門時,猛然聽見了衣籃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又坐回了轉椅上。
獨自在書房躲著的夜晚分外難熬,書房的沙發床堪堪夠我躺下,翻身是想都不要想。對面的高樓每一層都在閃著光,晃得人心煩意亂,我起來拉上窗簾,就在這黑燈瞎火的瞬間,房門輕輕地響了一下。
當然我還保有一分理智,如果反鎖了門,那就真叫單方面的情緒發泄轉化成雙方的冷戰了。
我屏住呼吸,站在厚重的窗簾后面,聽見腳掌踩在地板上微弱的聲音。阮言真的笨死了,為了不叫我聽到聲響,索性光著腳溜進來了。
他慢慢靠近沙發床,低**試圖看得更清楚些。這一低頭,叫他發現了那張小床上實際空無一人,只余一條冷冰冰的毯子。
黑暗里看不見臉上神情,但我猜他一定是怔住了,呆呆地伏在沙發床邊發愣,糾結于到底該不該出聲找我。
我從簾后三兩步走過去,摸黑吻住了他。
阮言顯而易見受到了驚嚇,兩只手下意識地往外推,在觸碰到我身上的衣服時反應過來是我,慢慢地乖順起來。
他呼吸不勻,初夏燥熱,裸露在外的皮膚升溫滾燙,在身體受制于人之后,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書房里沒有安全套,往外走幾步就是臥室,但我不想去拿。
“今天不用了,好嗎?”
我終于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阮言嘴里還含著我的手指,我想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已經盈滿了生理淚水,委委屈屈地用津液替即將無情侵入的指節做著最基本的潤濕。
他出了滿額的細汗,在接近尾聲時摟著我直哭。我抱著他輕聲說,對不起,寶寶,不哭了,很快就好了。
“嗯……”
他像一尾游于淺灘的小魚,張著嘴急促地喘息,發出了唯一的請求,“別弄在……里面。”
然而我無聲地拒絕了他。
那天后我和阮言的關系陷入了一個不尷不尬的境地,半個月內我在書房過夜的次數比以往加起來都多。我們正常交流,正常溝通,正常工作,但這樣的狀態是極其怪異的。
直到有一天我從律所出來,乘電梯去往地下停車場打算回家時,平靜如同一潭死水的現狀終于砰地裂開了。
那輛車里下來了三個人,阮言、他的大學同學,和一位我不認識的男士。
一打眼就能瞧出那是個素養不錯的人,阮言的大學同學極力在兩人中間充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