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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子拿下背包,翻出兩瓶二鍋頭來。查文斌接過一瓶,遞給卓雄,繼而說道:“拿好了。等下我們過去燒了那兩口棺材。棺材里是一對童男童女,靠前面那口是男的,那片水域是陰,意為陰中有陽;后面那口是女的,那片水域是陽,意為陽中有陰。奇門遁甲,陰陽互抱,我們現在處的這個位置就是陰陽交界處。只要別下水,我們就不會被困住。”
“酒只有兩瓶,有把握嗎?”查文斌問道。
超子說道:“這點距離,我閉著眼睛都能扔到,就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卓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說:“要不咱倆比試比試?”
“行,文斌哥給做個裁判。”
擰開酒瓶蓋,超子無奈地看了看自己一身濕透的衣裳,只好把眼光瞄到了查文斌身上,笑嘻嘻地道:“文斌哥,借件衣服?”
查文斌無語,只好從自己身上撕了點布條子。
做燃燒瓶,他們兩個自然是不在話下,布條子浸泡在酒中,捏成一個團堵著瓶口,外面留上一截做引線,分分鐘就搞定了。
點燃后,“砰、砰”兩聲玻璃碎裂聲傳來,“轟!”水面之上,兩團巨大的火焰升起,兩個燃燒瓶準確地砸在了木棺之上,高度烈性白酒瞬間被點燃,轉而把木棺變成了一片火海。
三人站在木筏之上,看著燃燒的木棺,一股惡臭隨之傳來,只能捂住鼻子,好在這洞里空氣流通的速度不慢,不然沒被水鬼拉下去,自己先給熏死了。
好一會兒,火苗才逐漸變小,木棺露出水面的部分基本都已經被燒毀,查文斌讓超子試一下木筏能否移動。兩人拿起木棍在水里劃了一下,還真的能走了。
查文斌說道:“去棺材那邊看看。”
卓雄一聽要去看那玩意兒,心里就不寒而栗:“我們還是別去看了吧……”
超子笑罵道:“你個膽小鬼。”
木筏現在已經可以隨著他們的控制,幾下子便來到了前邊的第一口棺材處,燒得漆黑的木棺,還有火星在繼續燃燒。中間是一具已經燒成炭樣的小孩尸體,還在冒著青煙,查文斌心中一嘆,說道:“也是兩個苦命的孩子,被人糟蹋成這樣,在這里做了一對生死不輪回的冤鬼。”
拿出登山索,綁在那口棺材上,劃動著木筏,往上拖。后面那口棺材里也有一具已經燒焦了的尸體,查文斌讓他們把兩口棺材并攏。
卓雄和超子雖然手上不太愿意,但也不敢違背他的意思。辦完后,超子問道:“文斌哥,難不成,你還想給它們做法事?它們剛才可是差點要了我們的命。”
查文斌說道:“這也不是它們的本意,我要是不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該魂飛魄散,永世不能超生了。”
說完轉過身去,查文斌在包中翻出兩根香來,點燃后,分別插在兩副棺材底上,嘴中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跪吾臺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窮,由汝自招。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呔!”
兩縷青煙從香上飄出,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向之前他們進來的地方飄去,超子把登山索一松,兩副棺材板也順著水流漂遠。站在木筏上遠遠看著。查文斌說道:“現在我們該走了,直接往前面走試試。”
第071章 尸蠶的毀滅
超子和卓雄劃動著木筏,朝著那個他們總也過不去的出口駛去。當到達那個一米的位置,下意識地,又加速了。
木筏就和平時航行一樣,利索地通過了,木筏上的三人發出了歡呼聲。
超子揮舞著拳頭叫道:“終于過來了。文斌哥,你說要是一開始,我們就燒了那兩口棺材不就得了,何必費這個勁?”
查文斌答道:“好在我們誤打誤撞進了死門,才把那兩個小鬼給引了出來。你要直接動手,是燒不掉的,河童屬水,只要它們不現出魂魄,你就是把整座山給燒了,在水中依然奈何不了它們。只有它們脫離了棺木,失去了魂魄對本體的保護,才能遇火焚起。剛才那兩個小家伙,應該就是去搶秤砣了,秤砣是生鐵,恰好水底有巨大的磁石,應該是被吸住了,還沒來得及回棺木,才被我們得了手。”
通過了一段平靜的水域,兩邊的河道開始變寬,再往前面去,水面上開始有了一絲霧氣,朦朧地籠罩在水面之上,他們不得不再次放慢了前進的步伐。
再說外面的望月一木一伙,他們下了古井后,便迫不及待地往里沖……第一個沖過轉彎位置的是一個大漢,手持mp5沖鋒槍,還沒等到其他人過去,“噠噠噠”的槍聲已如狂風暴雨般響起,片刻后又消失了。
這可是一群受過專業訓練的日本人,無論是紀律還是戰術素養都頗高,望月一木喊了一聲,前面沒有回應,心知可能出了事,正想前去察看,先進去的那漢子已經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臉色發黑,還未走到跟前,“撲通”一聲已經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兩腿抽筋。
另一個漢子忙趕過去察看,撕開他的衣服一看,整個身子都已經開始發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人已經沒救了。
正想站起來報告給望月,自己手上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用力一甩,原來是只白色的蟲子,此刻還掛在他的手指之上。
那蟲子咬得死死的,任憑怎么拉扯,就是咬住不放,桃井千代正想過去幫忙,那漢子也跟著“撲通”一聲倒地,定睛一看,他的整條手臂此刻都已經漆黑。
還未等到有下一步動作,地上的蟲子彎腰一跳,徑直向千代撲去。然而,刀光一閃,“咻”一聲,蟲子被砍成了兩段,跌落在地上。
眼看著這個漢子也已經不行了,不一會兒,兩人就先后沒了氣息,留下兩具通體漆黑的尸體。
千代用手中的數珠丸恒次撥弄著那蟲子的尸體,說道:“家主,這兩人應該就是被這種蟲子咬死的,看來有劇毒,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望月那個氣啊,此行進山,已經等了這么多年,這還沒進去呢,就折了兩人。這可都是他從家族里挑選的頂級高手,難不成就這樣放棄了?
轉而一想,自己的人都給蟲子咬死了,那個道士查文斌呢?他們過去了嗎?只要他們能過去,我們為什么就不能過去!
望月皮笑肉不笑地沖著卓老漢說道:“大家都給我小心點。卓先生,你們中國古怪的東西太多,我們日本人不了解,你先進去幫我們看看是什么情況。”說著讓一個漢子遞給他一個射燈。
卓玉貴哪里敢去,這兩個精壯漢子眼瞅著就被先后咬死了,望月這是要送自己去踩地雷,他再怎么笨,這個道理還是懂的,正欲開口辯解,一排黑漆漆的mp5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去是死,不去也是死,卓老漢的臉色此刻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就差給望月下跪了,但是一看他臉上那刀疤一紅,就知道現在只要自己敢后撤,絕對會立馬被掃射成馬蜂窩,好歹這地底下是自己祖宗們造的,進去就進去吧,就當過去給祖宗們殉葬了。
哭喪著個臉,卓老漢挪著步子過了那個拐彎處,射燈照過去,之前那個水潭的位置,白茫茫的一片尸蠶正在蠕動著,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只,它們互相撕咬著、拼殺著,原來這尸蠶失去了首領,正在內部選舉呢,誰最能打,估計就是下一任的王。
剛才那兩人就是被這種蟲子咬死的,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眼下這么多蟲子,可把卓老漢給嚇得夠嗆。他在蘄封山生活了這么多年,只聽說山上有蛇,還沒見過有這種蟲子,他趕忙轉身,屁滾尿流地跑了回去。
看見望月那兇狠的眼神,卓老漢結巴著說道:“望月先生,前面……前面有蟲子,有數不清的蟲子。”
“大概有多少?”
“數不清,白茫茫的一片,估計得有上萬只了。”
望月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這一只蟲子就要了自己兩個手下的命,要是上萬只那還得了!不過他看卓玉貴一副嚇呆的模樣,也確實不像在說謊,于是轉身問千代問道:“千代,你們可是親眼看見那道士下了古井?”
千代單膝跪地,把頭一低,說道:“回家主,千真萬確。他們下井過了好久后,才地動山搖起來。”
望月瞇著眼睛,想了半天,狠狠地說道:“除非那撥人也死在了這里,不然的話他們能過,我們也能過,望月家族為了這個使命已經等候了太久,既然已經到了這里,說什么也不能后退,即使是死,那也是為天皇、為帝國而死!為了望月家族的榮譽,我們難道會被幾只中國的蟲子嚇跑嗎?要是傳回帝國,望月家的臉面往哪里放!”
剩下的幾人,全部單膝跪下,整齊地說道:“愿為帝國盡忠!”
望月一木把手上一直包著的那根長條東西放進了自己的背包,轉而接過從一個大漢背上卸下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原來一柄長約一米的太刀被放置在里面。望月取出這把太刀的時候,兩邊桃井姐妹手中的鬼丸和數珠丸恒次都不禁發出一陣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