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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棲躺在顛簸的車里睡著了,楊靖安抱她下來時,犯困的人睜開了沉重的眼皮,發覺周圍設施有異才曉得地方不對。
“這里不是民宿?!?
“誰說我要帶你回民宿?”楊靖安一路抱著她從地下車庫電梯直達宛之酒店的包房。
午夜,不算陌生的房間,孟以棲躺在曾經被壓倒的沙發里心神不寧,她雖然喝了不少酒,但腦子里卻清醒無比,豎著耳朵聆聽浴室里的水花聲,幾分鐘后噪音終于戛然而止。
浴室門霍地一聲拉開時,孟以棲本能地閉緊了雙眼,越來越近的腳步停靠在了身側,無聲無息的空氣里,忽然有一股暖熱的濕意覆蓋上臉。
“裝睡?”
露餡的人掙扎幾秒撩開了眼皮,有人已經清除身上的臟污換了件男士浴袍,此時正拿著打濕過的熱毛巾幫花貓仔細擦臉。
想到那只不見的小東西,孟以棲問他,“小狗呢?”
“它后腿有傷,我交給阿柯了。”有灰塵的地方一應揩除,楊靖安起身扔了臟毛巾,走向浴室里拿了件干凈的女士浴袍遞到沙發里,“把你身上的臟衣服脫了。”
沙發里的人卻抓著浴袍紋絲不動,眼神一錯不錯看著前方的男人,直到他轉過去才支起身來脫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有后拉鏈的針織上衣,手伸到后面怎么都拉不動鏈條,折騰半天引起了楊靖安注意,偏過頭來問她,“換好沒有?”
“拉鏈好像卡住了,可能需要你幫我一下?!彼H有些無奈地托人幫忙。
楊靖安立刻轉身走來沙發,迎著臉色如同番茄的人彎下腰來找到脖后的拉鏈,他試著拉了幾下才發現原來夾住了頭發絲。
怕弄疼她,有人的腰一彎再彎,頭臉幾乎就湊在她耳邊小心翼翼地嘗試,偌大的空間也瞬間縮壓成一團小天地,窩在沙發角落里的人心跳越來越快,更有千言萬語過問他,“你怎么曉得我在仙湖?”
“想曉得自然曉得。”
囫圇吞棗的文字游戲叫有的人心里更加亂麻,豁出去追問他,“你不是叫我記住那天講的話,為什么又來找我?”
終于完好無損抽出那捋頭發絲,楊靖安也倏然停下了動作,釋懷不了的深呼吸里,他迎上了那雙疑問的眼睛,“我叫你記住那天講的話,好好反省自己口是心非的下場,沒有叫你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口是心非的人心里委屈死了,好半天反駁不了一句有底氣的話,卻深切體會到這段日子里的苦惱。
“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是二十歲的那個楊靖安?因為不滿意你的一句話可以消失個把月不見?”感同身受過的人這刻里坦白了悔之晚矣的心聲,“從前的我就是因為口是心非錯過了時機,所以相同的錯誤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犯了,那些遠遠看著一個人不能靠近的日子,我已經過夠了!”
如此赤忱的氛圍里,即使孟以棲心如明鏡,也做不到將自相矛盾的心緒梳理清楚,更不要提有人一直喋喋不休追著她閃躲的眼睛。
“如果你要為了那些丟不掉的倫理道德跟我徹底劃清界限,我想我只能尊重你的選擇,比起強迫來的感情隨時會結束,我還是堅持心甘情愿的原則,至少兩個人努力過不后悔?!?
復雜的家庭關系里,一段長久穩固的感情必將有雙方堅定不移的意志,也必定不能摻雜著某一方的猶豫不決。
孟以棲卻抿緊了唇不知如何答復,既害怕又不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令本就掙扎的人無能地低下了頭。
話講到這種地步,楊靖安再死纏爛打倒坐實了強迫,心里苦澀難言的人還是不死心地問出了口,“孟以棲,你是真的希望我跟別人結婚嗎?”
低著頭的人始終沉默,楊靖安不忍心逼她就范,黯然失色地移開了期許已久的目光,“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聽在耳里的人本能地緊張無度,是明白她心里糾結得快要死掉了?還是明白她其實根本就不希望?
脖后的針織衣拉鏈被楊靖安絲滑拉下時,他早已麻木的面部一側被人吻了下,意料之外的人愣了愣才看過去,有人眨著比他還情動的眼睛吻了上來,貼著他干巴巴的唇胡亂咬了幾下,帶著一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意。
沒有任何語言能勝過此刻的行動,心底雀躍的人如同久旱逢甘雨,氣息里的克制剎那釋放出來,毫無顧忌地搶占了主位,吻到某個人雙手情不自禁環上來,楊靖安忽然抱起她壓去了身后的大床。
天旋地轉里時間忽而靜止,缺氧的人睜開了疑惑的眼睛,一錯不錯望著上方遲遲不行動的男人。
“怎么了?”
自覺虧欠的人低下頭來吻她的眼睛、鼻子,再到氣息柔軟的唇,輕聲地抱歉,“棲棲,原諒我在最不懂事的年紀傷害過你,也相信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你。”
不期然里,有人眼眶濕潤,腦子里都是他那晚的身影,可眼下又能選擇真心地笑出來。
深信無疑的人揚起下巴迎接他熾熱的吻,纏抱在一塊的兩人急不可耐地脫光了遮蔽。
兩米寬敞的軟床,赤裸的孟以棲陷在羽絨里不能自己,輕飄飄的身體時而起時而落,胸前也壓著顆刺撓的頭難以順暢喘氣,卻舍不得伸手推開毫厘遠,由著他不知足地留下各種印記。
久遠的記憶里,孟以棲只曉得疼痛大于快感,當楊靖安拽來頭枕墊到臀后的位置時,她懸空的腰終于有了穩妥的支撐力,卻也無可避免更深入地刺探,沉重的氣息里盡是按捺不住的呻吟。
即便是醉了的狀態,她也一再咬緊唇盡量不發聲,保守的人連床上都克制自己的欲望,有人卻偏偏要打破她固守塵封的世界,貪得無厭的手伸去滑膩的皺褶里揉捻,攪動的水漬聲快要覆沒急促的氣息時,顛覆里的人忍不住揚起脖子叫出聲。
“不要……”她想搡開他的手,有人卻揉得更加得寸進尺,腹部從嵌入處倏然竄升起一股電流,又麻又癢的快意瞬間從她喉嚨里飛了出來。
在她意識恍惚身體飄零之際,使著技巧的人彎腰來索吻,濕濡的舌勾纏著凌亂的氣息,天旋地轉間將她抱坐上發著力的腰。
失了托力的人本能地摟上來,玲瓏的身軀陷在一團焰火里極致推拉,她情不能已地揚起下巴暢快吐息,迷離的眼睛里全是他感到滿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