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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里各懷鬼胎,七上八下不明不白地在賓館睡了一夜后,廖昀想清楚了,決定了,那個能打破一切的人,只能是蕭衡。
自從和蕭衡有了交集,快樂是真的,還管別的干嘛,他確實想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廖昀看得出蕭衡的拒絕,表面不羈于世,實際挺冷漠的,困住這個人,不容易。
廖昀人生的前十九年,就是這樣寡淡又草率,仿佛別人青春年少里那些相似大起大落,連他心中的一點水花都沒激起。
很不巧,世事無常,遇到蕭衡之后,他重新認識了自己,他其實就是個撞了南山也不回頭的偏執狂,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的小變態。因為蕭衡,很有趣啊。
回到學校以后的很長時間,廖昀都在考慮兩件事:
第一,蕭衡有沒有可能跟自己在一起。
第二,如果沒可能,怎樣把沒可能變成有可能。
如果,只是如果啊,如果到最后都沒有可能,那今后相處的每一秒,都當成一輩子來過吧。
蕭衡在辦公室翻閱學生們上節課的隨堂作業,他上節課留的,讓每個人交一段關于自己最近讀的文學作品的心得體會,其實主要是為了統計出勤用的。
他也就只看個名字,名字對上了,就在點名冊上劃個鉤,如果沒打鉤,最后總成績是要相應扣去一定比例的出勤分數的。
翻著翻著,翻到了廖昀的名字。
廖昀的作業,態度很差勁啊。
別人至少也得是洋洋灑灑一千多字。
他就寫了幾行。
“在我這貧瘠的土地上,
你是最后的玫瑰。
片刻,
在得到一切與失去一切之前,
你帶給我別樣的歡愉。”
蕭衡當然知道,前面一句是出自聶魯達的詩,后面一句是廖昀所謂的“鑒賞與心得體會”,但是怎么看,這都像情書。
蕭衡把它放在一邊,擺出一副置之不理的樣子給自己看,實則關心則亂。
給其他學生統計出勤的時候,看串行,弄錯了好幾個人,又倒回去改。
遂自嘲地嘆了口氣,又拿起廖昀那份作業,想著,年輕真好,還有這份熱情。
他也年輕過,愛過一個自私的人。
那個人提出來分手,他寬慰自己分手正常。
后來那個人又回來了,他好不容易再接受。
那個人帶來的卻是成人世界的利用與傷害。
事情關于他的那間酒吧,他的理想和愛,成了別人謀利的踏板。
于是他覺得他的少年時代過去了,戒了薄荷糖,不再去追曾經喜歡的黑金屬樂隊的演出,為了生活,找了份穩定的工作。
蕭衡拿出手機,給廖昀發了條微信:作業寫的不好,重寫。
廖昀:可我覺得很好。
次日,蕭衡的辦公桌上多了一束玫瑰,深紅色的花苞,葉上掛著露水。
據同事說,是一個瘦高的男同學早上送來的。
還附帶一張便簽:祝你一切順利。
因為這束玫瑰,蕭衡被同事嘲笑了好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年代了表白還用玫瑰花。”
“還是個男生呢,也不知道他是跑腿兒的還是正主。”
不過打趣歸打趣,同事們沒偷看便簽上的內容,一個個兒都很好奇。
蕭衡:“他寫的是,祝我一切順利。”
“切,我還以為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情書。”
“該不會是哪個學生害怕掛科,提前來套路老師了吧。”
“現在的學生,精得跟鬼一樣。”
蕭衡也是一笑置之,不過他把那張便簽跟廖昀的作業單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