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黑加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心印是青田石所制,也不怕火燒,為何腰牌能留下,空心印卻留不下?”白璧成道,“言年以賣字為生,書法散仙贈他的小印必然隨身帶著,以便拿出來炫耀,這一對空心印不該不在身上啊?!?
“侯爺這么一說,仿佛是這樣,”陸長留皺眉道,“但那具焦尸身上并沒有石頭小印,難道那不是言年?”
白璧成搖了搖頭,道:“這五個案子之中,唯有言年的死法叫我不解,他是被燒死后投尸王府后巷,你們想想,燒幾刀紙都有偌大的煙氣,更何況是燒死一個人?”
“這兇手必然不是在城里燒死言年的,”含山反應過來,“否則當晚黔州城里當有火情才是!”
“不在城里燒的,那在哪里燒的?”陸長留愣愣道,“難道,是在這里燒的?”
“現在還未可知,我們現在回城,你速召集衙役再來此,將這五座石槽仔細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燒過人的痕跡。”白璧成抬頭望望天色,“白天翻找方便一些?!?
他說罷,帶著眾人往馬車走去,含山卻道:“這石槽使用經常,就算言年是在這里被燒死的,之后也被用過好多次了,恐怕找不到什么東西了。”
白璧成心知如此,但仍抱著一線希望道:“碰碰運氣吧。”
待馬車回城,先將陸長留送回州府衙門,白璧成卻不肯回府,要走一趟運高車行。這車行果如宋老板所說,就在春風街隔壁的梅里街,雖然只隔著一條街,這里卻略顯蕭條,整條街都飄著騾馬的臭氣。
運高車行在街尾,門是一道木柵,后面是養馬安槽的院子。白璧成剛踏進去,便有伙計迎上來笑問:“客官是雇車還是送貨?”
“不雇車也不送貨,”白璧成遞上一貫錢,“我想打聽一個叫刀五的馬夫?!?
第85章 十日之期
一聽白璧成提到刀五,車馬行伙計的笑容立時便沒了。
“刀五的事已同官府講清楚了,”他皺眉搖手,“沒有別的可講?!?
“我問的事與官府問的不同,我想知道刀五出事前有沒有出城送貨?!卑阻党稍俅芜f上錢串,“這些官府不曾問過吧?”
伙計瞟了銀銅錢:“那倒不曾,但這些事有段日子了,要查一查才能得知。”
白璧成收起一貫錢,重新摸出散碎銀子送上,伙計這次卻麻利地收了:“你等在這里,我進去查一查?!?
他去不多時,捧了本冊子出來,翻了幾頁道:“刀五出事前接過一次出城的活,運一副金漆插屏到城外范家沖,雇主是……,吉祥賭坊的鄭老板?!?
又是鄭自在?
“車行的馬車最晚用到什么時辰?”白璧成不動聲色,接著問道,“有沒有子時之后雇車出去的?”
“那沒有!咱們最晚只租到戌時,過了再不能租的!”
“若有去鄰近郡縣趕不回來的呢?”
“那就用車馬夫自己的車,”伙計解釋道,“車行的車馬夫分兩種,一種用車行的車馬,另一種自己有車有馬,只在這里接生意?!?
“刀五是哪一種?”
“刀五有車有馬,店里有合適的活,他就接我們的,若是沒有,他就自己跑活?!被镉嬃嗥饍宰佣兑欢叮八鍪轮八奈逄?,只在咱們這接了一單生意,就是運插屏,別的都沒有。”
“這么說來,刀五用過的車和馬也不在你們這里了?!卑阻党陕杂惺麊?。
“肯定被兇手拿去賣啦,”伙計道,“那套車馬值不少錢,是刀五新置的,他之前也是用車行的車馬,后來說是贏了錢去置辦車馬,沒多久就出事了?!?
“黔州府哪里能買賣車馬?你們這不行嗎?”含山忙問。
“梅里街上的車馬行都能買賣,”伙計笑道,“但兇手不可能在這里交易,黔州城的車轅和馬蹄都烙有編號,一瞧就知道是刀五的,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白璧成點頭稱是,謝了伙計帶著含山出來,卻道:“兇手不會賣掉刀五的車馬,他的目標不是這個。”
“這案子肯定和吉祥賭坊的鄭老板有關,”含山盤算,“我雖沒見過此人,七七八八聽到他好幾次?!?
“鄭自在是有嫌疑,但我有個疑問,他為何要在現下殺掉這五個人?我到黔州時便知道春風街的吉祥賭坊,這五位死者也一直在黔州,多年來他們相安無事,怎么就過不了今年呢?”
“除了袁江望未能證實,其他幾位的手上都有人命!也許鄭自在是為這幾個女子復仇的?”
“那幾條人命不是近期之事,大都發生在一兩年前,報仇為何要等這么久?”白璧成沉吟道,“此外,我們手上的證據不夠,僅憑五位死者都好賭以及他們與鄭自在可能有的關聯,并不能指認鄭自在殺了人?!?
“要怎樣才能找到足夠證據???”含山問。
“希望長留那里有新發現?!卑阻祰@道,“還有,明日我與長留赴芥子局,瞧瞧能不能找到證據吧?!?
“侯爺,這賭局要喝迷藥的,聽上去古里古怪,不如我跟你去芥子局,讓陸司獄在外接應啊。”含山提議,“萬一咱們在里面遇險,讓陸司獄調人來救總是快些?!?
“你?”白璧成略略猶豫,“楚行舟說,明日你們要離開黔州了?!?
含山一聽這話,忽地站住了步子,白璧成本與她并肩而行,這時不提防,走出去兩步才駐步回身,問:“怎么了?”
他們站住了,身邊的行人車馬仍舊來來往往,時間也一樣,并不會只為他們停留,有些事是拖不下去的。
“如果我離開黔州,你每天晚上會咳得死去活來,”含山說,“別人不知道,你卻應該知道,就算我半個月就能回來,這半個月你的日子也極其難熬。”
看著含山認真的小臉,白璧成輕嘆一聲,也說了實話。
“可是找到冷三秋是你的大事,我總不能耽誤你。你到黔州來,不就是為找他嗎?”
“那也不是沒辦法解決,只消侯爺陪我去平州,如此一來,既不耽誤給您施針,也不耽誤我找到冷師伯。”
這話若放在之前,含山早已說了出來,但從她發覺自己有別的心思,再同白璧成說話反倒畏首畏尾,只怕被他駁回來惹傷心。這時候她鼓起勇氣說出來,然而白璧成卻猶豫道:“陪你走一趟平州也無妨,但眼下五人案尚未告破,我這時候離開……”
沒等他把話說完,含山已經不想聽了。
“又是五人案!”她悻悻打斷,“黔州府管刑獄的不是侯爺,能調回大理寺高升的也不是侯爺,您如此上心做什么?我看侯爺牽掛的不是五人案,而是言年案罷!”
她說罷繞過白璧成,大步向前走了。白璧成本想說,等辦完五人案就陪她去,請她延宕兩日再動身,結果話沒說出來,人已經氣跑了。大街上又不方便拉扯,他一時無計,只得瞧著含山的背影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