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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今日來此,是想向侯爺交個底。”紫仲俊誠懇道,“小民并不想為難邱神醫,小民只想護住蕓涼!蕓涼不會殺人,請侯爺明鑒啊!”
“這個嘛,其實我對這案子也只是旁觀……”
“侯爺!”紫仲俊不等白璧成推搪,立即道,“邱意濃誤傷人命,他認了罪也不會被殺頭,無論他被流放還是坐監,侯爺再找他看診,都交給小民來安排!”
“不,邱意濃用砒霜制藥是有錯,但他未必是真兇啊!”
“侯爺!您沒有明白小民的意思,只要邱意濃能認罪,日后侯爺有任何需要,小民必效犬馬之勞!”
“我什么都不缺,也不要什么,”白璧成道,“紫老板這話……”
“侯爺!”紫仲俊再度打斷他,激動著說,“您曾經威名蓋世,如今卻被丟在黔州,您就不恨嗎?”
此話一出,白璧成著實愣了愣,盯著紫仲俊不說話。
“侯爺一身的才華,一身的本領,一身的抱負,就這樣埋沒嗎?侯爺若想東山再起,不論是活動官場,還是招兵買馬,所有銀兩都由小民出了!”
他這一句豪言,讓白璧成震驚不已。
原本清平侯抱病請辭就是官方說法,在坊間各類傳聞里,都是白璧成功高蓋主,見疑于皇帝,才被剝了兵權送到黔州,他若要東山再起,要么等羥邦兵臨京城,皇帝無可奈何再度啟用,要么就等皇帝一命歸西。
當然,還有第三個辦法,擁兵造反。
此時,紫仲俊緊緊盯著白璧成,眼中似有火苗晃動,仿佛他今日鼎力相助,明日白璧成就能拉起反旗一般。白璧成從震驚處緩了下來,嗤笑道:“紫老板此言,傳出去可是抄家滅族的罪。”
紫仲俊眼中火苗微閃,卻不言語。
“但你不必掛懷,我只當沒聽見,”白璧成淡漠道,“我只是好奇,你為了蕓涼可以如此涉險,當年為何不拒絕韓知賢呢?”
“小民……,小民……”
紫仲俊結巴著答不上。今天的他和當年的他全然不同,他那時若娶了蕓涼,哪有如今的富甲一方?但如今富甲一方到了手,想想卻沒什么意思。
這里頭隱秘幽微的心思,又如何能向白璧成說明。
“我還有一事不明,”白璧成又道,“以紫老板現在的實力,把蕓涼從韓家贖出來,給她些銀子叫她自尋出路也不是不行,何必要她在韓家倍受折磨?”
“這個,這……”
紫仲俊依舊答不上,良久一聲長嘆。白璧成不再多問,起身道:“紫老板,我有些累了,你請回罷。”
第25章 避子神湯
紫仲俊告辭之后,含山和陸長留從簾縵后轉了出來。
“紫仲俊好大的膽子!”陸長留出來便道,“竟敢跑來收買侯爺!他就不怕侯爺告知耿縣令,治他一個滋擾之罪!”
“他敢來,就說明不擔心耿大人,”白璧成道,“南譙未必與我們一條心了,你剛剛說讓許照做這個做那個,都停下罷。”
“耿予闊膽子這么大嗎?”陸長留不敢相信,“這可是人命案子!他也敢徇私枉法?”
“地方官與富商勾結往來,各州府郡縣都有,何獨南譙。”白璧成道,“聽紫仲俊說,他愿意滿足我所有要求,大有散盡家財力保蕓涼之意。”
“蕓涼對他有這么重要嗎?”含山不解,“如若重要,當初為何棄之如敝履?”
“不管怎樣,咱們先找線索,”白璧成道,“只怕耿予闊早已派人查找醫館,我們去查不會有收獲,不如入監見見邱意濃,我有幾個重要問題必須問他本人。”
“如果不找許照,咱們要如何入監呢?”
“早上邱意濃說過,有個衙役的母親是他救的,因此來通風報信,”白璧成道,“去回春醫館打聽打聽,是哪個衙役,請他幫幫忙,帶我們混進去。”
陸長留何曾干過偷偷摸摸的事,一聽便來了興趣,忙道:“侯爺在驛館寬坐,這事交給我去辦即可。”
“我把風十里派給你,”白璧成道,“若需要非常手段,只管叫他去就是。”
陸長留答應,行了禮納頭便往外跑,含山瞧他風風火火的,喃喃道:“陸大人本事雖不濟,人倒是勤快。”
“別忙著點評了,還有一事要煩勞你。”
含山一聽自己也有份,立即興高采烈:“侯爺要我做什么只管說!我辦事一向牢靠,您放心就是!”
“很好,你也很勤快。”白璧成笑道,“請你也進牢子一趟,見見蕓涼。”
“見蕓涼?見她做什么?”
“問她兩件事,第一她愿不愿嫁給紫仲俊,第二,那天晚上,韓溱溱究竟同她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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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留在大理寺待過,很曉得牢獄里的一套學問,他帶著白璧成和含山到縣衙后門,找了差役時常歇腳的茶樓喝茶,沒過一會兒,便摸清了誰是牢頭誰是捕頭。
“就是他,他叫二麻子,”陸長留指著臉頰有痦子的衙役,“回春醫館的伙計說,就是他娘被邱意濃救活了。”
“回春醫館打過招呼沒有?”白璧成問,“他同意帶我們進去嗎?”
“當然同意了。”
“既是同意了,你為何還要貼著假胡子?”含山小聲道,“這胡子看上去很假,跟你的臉不格格不入。”
“經過許宅案,縣衙很多人認得我,還要偽裝一下好。”陸長留摸著新貼上的胡子,“看著很假嗎?”
“不假,可以去。”白璧成道,“記得同他們講是親屬所托,這算是個護身符,就算上頭查問起來,他們也好推作一時心軟。”
“侯爺很懂,”陸長留豎一豎大拇指,輕聲道,“那我去了。”